中原大地,战火渐息,却仍有无数地方武装盘踞四方。
这些武装大多是乱世中崛起的乡勇,或是躲避战乱的流民自发组建,少则数千,多则上万,占据着州郡边缘的险要之地,拥兵自重,保卫乡土。他们既不投靠南炎,也不依附北炎,如同散落在中原的棋子,若能收编,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洛阳帅帐内,萧彻看着斥候呈上的地方武装清单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十支武装的名号、兵力和盘踞地点,其中以盘踞在嵩山的周仓部、伏牛山的廖化部、太行山的裴元绍部实力最强,每支都有上万兵力,且兵强马壮,战斗力不俗。
“这些地方武装,虽是草莽出身,却皆是悍勇之辈。若能收编,我北炎兵力将再添十万,势力覆盖整个中原!”萧彻将清单扔在案几上,声音沉稳有力。
张衡抚着胡须,点头附和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这些武装首领,大多是忠义之士,只因不满南炎暴政,才落草为寇。他们保境安民,深得百姓拥戴。若能以仁德招抚,许以官职,他们定会欣然归顺。若是威逼,反而会激起反抗,得不偿失。”
赵烈闻言,忍不住冷哼一声:“军师此言差矣!这些草莽之徒,桀骜不驯,何必跟他们废话?末将愿率玄甲铁骑,横扫嵩山、伏牛山、太行山,将他们一一剿灭,收编其部众!”
“不可!”张衡连忙摆手,“赵将军,这些武装与黄巢残部不同,他们从未残害百姓,反而保护一方平安。若是剿灭,定会失了民心。不如先礼后兵,派使者前去招抚,晓以利害,许以好处。”
萧彻抬手压下两人的争论,目光锐利:“军师所言极是。传我令,派三批使者,分别前往嵩山、伏牛山、太行山,面见周仓、廖化、裴元绍三位首领。告诉他们,若归顺北炎,本王承诺保留其原有编制,任命其为地方镇守使,官阶三品,享朝廷俸禄;其部众编入北炎军,待遇与玄甲铁骑相同;同时,北炎将派兵协助他们肃清周边匪患,保护乡土百姓!”
“主公仁慈!”张衡躬身赞道。
赵烈虽有些不服,但也知道萧彻的决定最为妥当,只得抱拳领命:“末将遵令!”
三批使者带着萧彻的亲笔信和招安圣旨,分头出发。
最先抵达的是嵩山,使者面见周仓,呈上书信和圣旨。
周仓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,面如黑炭,声如洪钟,手中一柄开山斧重达百斤。他看完书信,眉头紧锁,冷哼道:“萧彻小儿,不过是漠北的一个藩王,也敢来招抚我?我周仓在嵩山称王称霸,自由自在,何必受他节制?”
说罢,他将书信扔在地上,拔剑指着使者:“回去告诉萧彻,想要我归顺,除非他亲自来嵩山,打赢我手中的开山斧!”
使者吓得脸色惨白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嵩山。
消息传回洛阳,赵烈顿时暴跳如雷:“好一个周仓!竟敢如此狂妄!主公,末将愿率玄甲铁骑,踏平嵩山,活捉这匹夫!”
萧彻却微微一笑:“周仓性情耿直,勇猛善战,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。他既然要本王亲自去,那本王便走一趟嵩山!”
众将皆是大惊:“主公,万万不可!嵩山乃是周仓的地盘,此行凶险!”
“无妨!”萧彻摆手,“本王带三千玄甲铁骑,足以应对任何变故。”
次日,萧彻率领三千玄甲铁骑,直奔嵩山而去。
嵩山脚下,周仓率领一万部众严阵以待,旌旗蔽日,杀气腾腾。
周仓见萧彻只带了三千人马,顿时哈哈大笑:“萧彻小儿,你是看不起我周仓,还是太过自负?今日,我便让你有来无回!”
萧彻勒住马缰,玄色锦袍迎风猎猎,目光扫过周仓的部众,朗声道:“周仓首领,本王敬你是条汉子,才亲自前来。你拥兵自重,不过是想保护乡土百姓。如今南炎未灭,中原不稳,百姓流离失所。你若归顺北炎,本王可保你嵩山百姓安居乐业,你也可建功立业,名垂青史!何乐而不为?”
“少说废话!”周仓怒吼一声,挥舞着开山斧,朝着萧彻冲了过来,“打赢我,我便归顺!”
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中玄铁战刀出鞘,迎着周仓冲了上去。
刀斧相交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周仓的开山斧势大力沉,却被萧彻轻松挡下。两人你来我往,大战三十回合,周仓渐渐力不从心,额头布满汗珠。
萧彻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,故意卖了个破绽,周仓见状,大喜过望,挥斧砍来。萧彻侧身躲过,玄铁战刀顺势抵住他的咽喉。
“你输了!”萧彻的声音冰冷而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