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矿洞裂缝照进来时,谢无咎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修炼。
他的拳头轻轻捶打岩壁,留下个的凹痕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筋骨,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。
矿洞深处突然传来滴水声,那是密道的方向。
谢无咎的嘴角勾起抹冷笑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,天工城的粮仓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而在贫民窟的某个角落,铁头正对着幅破旧的地图发呆。
地图上标注着粮仓的布防,还有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点——那是当年参与修建粮仓的凡民留下的记号。
他不知道,这场看似简单的盗窃,将会引发怎样一场席卷整个天工城的风暴。
当夜幕再次降临,谢无咎站在矿洞口,看着贫民窟里亮起的点点篝火。
那些微弱的光芒,就像炼体者心中不灭的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玄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朝着粮仓的方向走去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天工城将不再平静。
而他谢无咎,将用双拳打破这个灵术者统治的牢笼,让炼体者的血与火,烧遍整个九霄大陆!
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一响,天工城粮仓的后墙便隐入浓稠的夜色里。
谢无咎贴着冰冷的砖石站定,玄铁链在小臂上缠了两圈,链尾攥在掌心——铁头说换防的空档只有一炷香,巡夜司的灵犬此刻该在西角门加餐。
跟着我。铁头的声音从前方阴影里传来,他像只狸猫般窜到墙角,扒开半丛枯萎的爬墙虎。
砖石松动处露出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,这是当年修粮仓时,凡民偷偷留的狗洞。
谢无咎弯腰钻进洞口,砖石刮过兽皮甲发出轻响。
通道狭窄得只能匍匐,空气里飘着霉味和淡淡的灵米香,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前方铁头粗重的喘息。
爬了约莫十丈,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个半人高的夹层,脚下踩着干燥的稻草,头顶是粮仓的木质地板。
上面就是粮仓西库。铁头压低声音,用手指戳了戳头顶的木板,换防的灵术者刚走,现在只有两个看守,在东头打盹。他从怀里掏出根铁钩,轻轻勾住地板缝隙往上提。
木板无声掀起寸许,谢无咎眯眼望去。
粮仓里堆满半人高的麻袋,灵米的清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,让他的气血都微微躁动。
东头果然有两个穿灰袍的守卫,靠在粮袋上打盹,腰间挂刻有字的铜牌——不是天衍宗的人,是天工城本地的巡夜司。
我去装灵米,你盯着人。铁头咬着牙小声道,最多两袋,多了带不动。他像壁虎般贴着地板爬出去,动作轻得像片叶子。
谢无咎守在洞口,左手悄然握住玄铁链。
他的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耳朵贴在地板上——除了守卫的鼾声,还有更深处传来的微弱声响,像是...铁链拖地的声音?
突然,西库门口传来轻响。
铁头装灵米的动作猛地僵住,两个守卫也惊醒了,其中一个揉着眼睛骂道:谁?!
谢无咎的心沉了下去——换防时间明明还没到。
门口的阴影里走出个穿紫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。
天衍宗的人!
洛玄长老的命令,检查粮仓底层禁制。紫袍老者的声音像冰碴子,你们两个,带路。
两个巡夜司守卫脸色煞白,忙不迭起身:是是,李执事!
底层?
谢无咎的左胸突然发烫,胎记处传来熟悉的灼热感,比在矿洞壁画前更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