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,谢无咎猛地将玄铁链缠在嗜血藤上,用尽全力向后拽,藤蔓承受不住巨力从中间断开。
就在这时,整座货仓炸开了。
剧烈的冲击波将谢无咎掀飞出去,他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墙上,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玄铁链脱手飞出,链头的潮汐灵珠磕在石柱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左腿的骨头好像断了,每动一下都有钻心的疼。
火光照亮了李默焦黑的脸,那家伙竟然还没死,正狞笑着向他走来。
而在李默脚边,那枚黑色的执法令牌正躺在碎砖堆里,令牌上的尖刺还在微微发光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外门执事令牌,而是洛玄亲赐的执法队令牌。
谢无咎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执法队已经到天工城了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,右手在地上摸索着,摸到了半截断裂的玄铁链。
李默步步紧逼,灼热的气浪烤得他皮肤发疼。
他知道,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。
火舌舔舐着断梁,将李默焦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右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玄铁链断裂的断口还在滋滋冒着青烟——那是刚才谢无咎拼死拽断的锁链,此刻正横在两人之间,像道濒死的界碑。
谢无咎半跪在地,左腿的疼痛让他直冒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气血正从断骨处汩汩流失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断裂的钝痛。
左胸口的胎记烫得吓人,暗红的血珠透过兽皮甲渗出来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,竟诡异地没有凝固。
把嗜血藤留下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李默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碴子,左手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天衍宗的赤练锁魂手,能直接用灵气冻结对手的血液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吹箭筒早在爆炸时弄丢了。
仅剩的大半截玄铁链被他死死攥在手里,链头的潮汐灵珠碎了半颗,蓝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就在李默的左手即将触到谢无咎天灵盖时,货仓顶部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之声。
嗤——
一道银光比闪电还快,擦着李默的右臂钉进身后的木柱。
那是枚三寸长的短刃,刃身淬着暗绿色的毒汁,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李默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他缓缓转头,看到自己的右臂袖子正渗出黑血,毒素像藤蔓般顺着血管向上爬,所过之处灵脉传来针扎似的麻痹感。
雕虫小技。他狞笑着扯下袖管,露出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皮肤,你们这些老鼠还真不少啊——
话音未落,阴影里又窜出一道黑影。
来人穿着万商会的黑色劲装,青铜面具遮住了面容,左眼的位置嵌着颗泛着蓝光的珠子,正是谢无咎在黑市交易过的情报贩子——夜影。
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右手短刃反握,左手甩出的锁链缠住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