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他低吼一声,气血如火山喷发般涌出,古铜色的皮肤下,青筋像活过来的蛇,疯狂扭动。
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他胎记涌起,发出金光,那是潜藏的盘古血脉。
他猛地张开双臂,气血在身前凝成一道血色护罩,将整个商队都裹了进去。
煞风撞在护罩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护罩边缘泛起黑灰,但总算稳住了。
“都到船舱里去!”谢无咎的声音带着气血翻涌的震颤,却异常清晰。
老周挣扎着爬起来,一脚踹开船舱门:“快!都进去!”阿龙被老族医半拖半扶,踉踉跄跄钻进船舱。
剩下的几个水手也连滚带爬地挤了进去,最后一个进去的是老周,他回头看了谢无咎一眼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谢无咎独自站在船首,气血护罩将他和风暴隔绝开来。
他能感觉到护罩外的煞风像无数把淬毒的刀,疯狂切割着护罩,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气血翻腾,喉咙里涌上腥甜。
但他没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黑雾。
“煞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那股潜藏的盘古血脉,似乎对这种黑暗能量有种莫名的渴望。
他尝试着放松气血的禁锢,让一丝气血顺着护罩的缝隙,像触角一样探进煞风里。
瞬间,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钻进他的经脉,比地心火髓的灼烧更难受,像无数根冰针在扎刺。
但奇怪的是,那股力量刚碰到他的气血,就被一股更霸道的灼热气息吞噬了——是盘古血脉在主动吸收煞力!
谢无咎心中一凛,索性不再压制,任由气血像海绵一样,疯狂吸收周围的煞力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黑色的风刃钻进他的身体,被气血绞碎,转化成一种奇异的能量,滋养着他刚刚突破的炼筋境筋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护罩外的煞风开始减弱了。
原本扭曲如巨蟒的风柱,像被戳破的气球,缓缓消散。
黑红色的海水也平静下来,只剩下零星的煞力在水面上跳跃,像将熄的火星。
谢无咎深吸一口气,撤去气血护罩。
他感觉筋脉里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充盈,甚至有些过于活跃,皮肤下的筋脉还在微微跳动,像在欢呼着吞噬了新的力量。
但他没来得及高兴,船舱里就传来老族医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他冲进船舱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阿龙躺在地上,已经没了气息。
阿龙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盯着天花板,嘴唇上的青紫色还没褪去。
还有一个叫大牛的族人,胸口插着一块断裂的船板,血把他的兽皮甲都浸透了,早已没了呼吸。
老族医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阿龙的脸,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阿龙冰冷的脸上:“造孽啊……造孽啊……都没了……都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