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没理会他们的议论,将玄铁扛到肩上,转身走向溶洞深处的石缝——在那里他发现一处结构相对稳定的地方,适合炼化玄铁突破炼骨境。
石缝内空间不小,中央有一石台。
谢无咎把玄铁搁在石台上时,整个石台都往下陷了寸许。
洞壁渗着水珠,砸在玄铁表面,溅起细碎的银雾。
岩浆池的热浪被石缝挡住大半,可他后背还是很快洇出一片汗湿——不是累的,是玄铁里那股子阴冷的煞力正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盯着玄铁上的螺旋纹路。
刚才在外面时纹路只是泛银光,这会儿进了石缝,没了岩浆光晃眼,那些纹路竟像是活过来了,银线在金属表面缓缓流动,偶尔还会停顿一下,像在呼吸。
“得先把煞力逼出来。”谢无咎蹲下身,手指按在玄铁最凉的那块地方。
掌心气血刚涌过去,就被一股刺啦刺啦的力道顶了回来。
那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冰水里,可冰水里还掺着碎玻璃,扎得他指骨生疼。
他脱掉兽皮甲,露出精瘦的上身。
胸口那道金色纹路比平时亮些。
他盘腿坐在玄铁前,双手呈虎爪状扣住玄铁两侧。
按照《黑石炼体诀》里的法子,先运转气血游走全身经脉,把炼筋境的力道凝聚到双拳——这是炼体者炼化外物的基础,得用自身气血当引子,把玄铁的精华“拽”出来,再硬生生揉进骨头里。
气血刚在经脉里转了两圈,玄铁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颤。
表面的银纹猛地亮起,无数细小的黑丝从纹路里钻出来,像头发丝似的飘向谢无咎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那些黑丝就钻进了他的毛孔,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操!”无咎低骂一声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那感觉比刚才更疼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他的骨头,每啃一口还往里撒把盐。
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继续运转气血——这时候停下,玄铁没炼化不说,煞力钻到骨头里,搞不好得落下终身骨痛的毛病。
气血顺着手臂往上涌,刚到肘部,就被黑丝缠上了。
黑丝像是活的,缠上气血就开始吸血似的往里钻,谢无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血在经脉里变成暗黑色,流速越来越慢,最后竟在小臂那儿堵成了一团。
“该死。”他额角青筋跳了跳,额头的汗珠子滚进眼睛里,涩得他眯起眼,“也不知这么大块玄铁到底吸收了多少煞力。”
就在这时,胸口的金色纹路突然烫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股暖流顺着纹路往四肢百骸窜,所过之处,那些堵着的暗黑色气血竟像冰雪遇着太阳似的,开始融化!
他清楚地“看”到,金色暖流流过小臂时,那些黑丝像是见了猫的老鼠,拼命往玄铁里缩。
可暖流根本不给它们机会,直接追上去,把黑丝裹住,然后“吃”了进去——暖流流过的地方,暗黑色气血重新变成鲜红色,而且比之前更烫、更稠,像刚烧开的铁水。
他试着把金色暖流往玄铁里引。
掌心按在玄铁上,暖流顺着手臂钻进金属内部,果然,玄铁里的煞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被暖流卷着往他身体里涌。
这下疼得更厉害了,不光是骨头,连五脏六腑都像被冰锥扎,可同时又有股更烈的热流在冲刷,冷热交织,搞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炼体境突破……果然都不是人遭的罪。”谢无咎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炼皮炼肉炼筋,顶多是皮肉疼,咬咬牙就过去了;
可炼骨得把每一寸骨头都得用外物精华和自身气血重新焠一遍,疼到想一头撞死都是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