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将这道残影拓印在女人递来的空白兽皮上，这对气血的消耗极大，每划动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夜影警惕地站在两人身侧，短刃横在胸前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迷雾。
刚才那个求救信号弹的光芒还没完全散去，天衍宗的追兵随时可能出现。
好了。半炷香后，谢无咎终于完成最后一笔。
他瘫坐在骨骸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右手食指已经血肉模糊。
拓印好的休门符文悬浮在兽皮卷中，金色的纹路比原卷淡了许多，却依旧蕴含着磅礴的气血之力。
女人伸手接过，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储物袋。
她看了谢无咎一眼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没有说出口。
八门秘境。谢无咎咽了口唾沫，位置。
女人抬头望向北方，迷雾在她身后翻涌，仿佛能穿透这片森林，看到遥远的北境冰川。
北境冰川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，具体位置不固定，会随每三个月的灵气潮汐移动一次。
谢无咎猛地攥紧拳头。
北境冰川！
黑石部落的古籍里提过，那是九霄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之一，传说是由上古炼体者和灵术者大战的尸骸堆积而成。
谢无咎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的声响。
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，而是灵袍摩擦灌木的响动，还夹杂着……灵气高速流动的破空声！
夜影脸色剧变，猛地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：是追兵！至少二十人，有不少大灵师境的波动！
谢无咎的气血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二十个人？
刚才那个队长的求救信号弹还是引来了大队人马！
女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她收起笑容：他们应该是循着信号弹的位置来的，我们还有一炷香时间。
谢无咎略微沉吟，通脉草多少都不嫌多。
还有一点时间，我还想去山谷地脉交汇处碰碰运气。谢无咎咽了口唾沫，遥望者林中山谷的方向。
迷雾像浓稠的墨汁裹着三人，谢无咎的玄铁链在腐叶上拖出沙沙声。
沙沙声穿透雾层，三人已踩进山谷凹陷处——腐叶厚得漫过脚踝，脚下却隐隐传来中空的闷响，像有人在地下敲着闷鼓。
谢无咎的玄铁链突然顿住，链头擦过嵌在腐叶里的青黑岩石，“叮”一声轻响竟震得周围雾气颤了颤。
他抬眼扫过山谷轮廓：两侧山壁像被巨斧劈过，石缝渗着淡青色光，顺着山根往谷中央汇去——那处地面比别处低半尺，几株枯树根须缠成网，网眼正对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边缘的石头泛着湿润油光，风从里面钻出来，裹着硫磺混腐殖土的怪味；
玄铁链链头刚探过去，链身就微微发烫——那是地脉热气裹着的活气，顺着链纹往上爬。
谢无咎的手臂已经感觉到了玄铁链的温度——刚才拓印符文耗了太多气血，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抽走半口气。
夜影的短刃贴着地面扫过，扫开一片带刺的藤蔓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脚步更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