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长——!”
传讯符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,谢无咎死死攥着拳头,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见大家疯了般冲向族长的方向。
青色灵雨像瓢泼大雨般落下砸在护罩上,炼体者的嘶吼、灵术者的冷笑、玄铁断裂的脆响混杂在一起,透过通风孔钻进密道,像无数根针在扎谢无咎的耳膜。
监控水晶的裂纹像疯长的蛛网,最后一丝画面定格在族长燃烧的背影和天衍宗修士冰冷的笑容里。
谢无咎的指节捏得发白,掌心的血珠滴在密道粗糙的石壁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通风孔的风声突然变得粘稠,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外面拉扯,带着火山灰的腥气灌进鼻腔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“嗡——”
密道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像是远处有巨物在擂鼓。
谢无咎踉跄着扶住石壁,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岩石,竟发现石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——那是凝固的血,还带着微弱的气血波动。
他心脏猛地一缩,这震动……难道是部落的人在外面加固密道?
他贴着墙壁摸索前进,耳朵紧贴冰冷的岩石,果然听到外面传来沉闷的凿击声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。
是部落族人!
他们在用血肉之躯,从外部支撑即将崩塌的密道防御!
“必须……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!”谢无咎咬碎了牙,指甲抠进岩石的缝隙里,“只有突破灵阵,才能求援!”
他摸向腰间的传讯符,符面早已被血污浸透,铁牛和墨山的吼声断断续续,像风中残烛。
“……缺口太大……撑不住……”“洛玄那老狗……用了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战场之上,天衍宗的圆阵再次收缩,三名灵王境修士的灵晶杖同时指向天空,青色灵雨化作漫天剑雨,如蝗虫过境般扑向护罩。
洛玄悬浮在半空,白衣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,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的灵晶义肢,义肢根部的“天工城·万商会”标识在灵压下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“三十年了……”洛玄舔了舔嘴唇,眼中满是疯狂,“黑石的余孽,该彻底清算了!”
他猛地抬起左臂,灵晶义肢瞬间变形,无数细小的灵晶碎片如鳞片般张开,组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刃。
“去!”
巨刃裹挟着恐怖的灵压,狠狠劈在护罩的裂纹处!
“轰——!”
护罩的红光如被撕裂的绸缎,瞬间炸开一道两米宽的缺口,狂风卷着火山灰灌进部落,天衍宗弟子发出震天的欢呼,就要蜂拥而入。
“想攻进圣地,踏过我的尸体!”
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,四大勇士中仅存的石拳墨海浑身浴血,拖着断裂的右腿从人群中冲出,双拳凝聚着全身气血,如两轮血日般砸向巨刃!
“铛——!”
金属撞击声震得天地失色,墨海的拳风竟将巨刃逼退半寸,他胸前的兽纹亮起刺目的红光,那是炼髓境的气血在燃烧!
“是叫墨海吧!你找死!”洛玄狞笑着,灵晶义肢再次变形,巨刃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灵纹,“灵晶变·千刃碎!”
无数细小的灵晶碎片从巨刃上剥离,化作漫天飞蝗,每一片都带着切割空间的锐啸,射向墨海!
墨海瞳孔骤缩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