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至强者,名为盘古。传说他开天辟地,力竭而亡。他的身躯化为山川河流,而他的心脏,则化为了灵源,他逸散的气血,变成了如今遍布天地的九霄灵气。”
谢无咎的身体,僵住了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,然后又被重塑。
灵术者吸收的灵气……是炼体者祖先的气血?
灵术与炼体,同出一源?
这个念头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。
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为什么灵术者对炼体者有天生的压制?
因为他们窃取的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本源。
为什么天衍宗要推行“灵源崇拜”,将炼体贬为“逆天而行”的异端?
因为他们要从根源上抹杀真相,维护自己统治的合法性!
他们害怕,害怕有一天,炼体者会重新崛起,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!
这才是持续了三千年的血腥镇压背后,最根本、最肮脏的原因!
“这个诚意,够吗?”苏清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轻声问道。
谢无咎过了很久,才从那惊天动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息中,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。
他看向苏清瑶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警惕和怀疑,那么现在,则多了一丝认同。
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,能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,至少证明她与天衍宗,并非一路人。
“够了。”
谢无咎艰难地从怀中摸索着。
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、由不知名异兽皮鞣制而成的皮卷,又咬破自己的指尖,逼出一滴蕴含着他本源气血的精血。
他用手指蘸着鲜血,在皮卷上快速地勾勒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吃力,每画一笔,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但他画出的符文,却充满了力量感,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。
那是“伤门”残卷上的符文。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身为炼体者,最宝贵的财富。
片刻后,他将画好的皮卷,递给了苏清瑶。
“这是伤门的符文,或许对你理解生门有帮助。我们,两清了。从现在起,是合作。”
苏清瑶接过皮卷,入手温热。
她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血之力和那股无坚不摧的“伤门”意境。
她郑重地点了点头,将皮卷小心收好。
“好。”
就在两人达成初步的合作共识,谢无咎准备调息片刻,再商议下一步计划的时候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,毫无征兆地从极远的天际一扫而过!
那并非实质性的攻击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高高在上的灵识探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