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拒绝。
“没有时间了！”
苏清瑶看着已经抬起左手的洛冥，那只完好的手掌中，毁灭性的灵力正在疯狂凝聚。
她猛地转过身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狠狠地将谢无咎推向北方。
“我南，你北！”
一声凄厉的嘶喊，响彻整个山谷。
谢无咎被她推得一个踉跄，几乎要摔倒在地。
他回头，看到的是苏清瑶那张沾着血与泪、却无比坚毅的侧脸。
她没有再看他，而是转身，向着与他完全相反的南方，决然地冲了出去！
那一瞬间，谢无咎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想喊，想让她停下，想冲过去和她一起面对。
可是，他不能。
他知道，他如果回头，苏清瑶所做的一切，就都白费了。
活下去！
带着她的希望，活下去！
然后，杀了洛冥，为她报仇！
这个念头，如同烙印一般，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。
谢无咎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他猛地转身，将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痛苦，全都化作了脚下的力量，拖着那具濒临破碎的身体，头也不回地，冲向了茫茫的北方山林。
“想走？”
洛冥看着两个分头逃窜的“猎物”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。
他确实犹豫了一瞬。
是先捏死那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雄蚁，还是先抓住那只更有价值的雌蚁？
只是一瞬间，他就做出了决定。
那个男的，气血燃尽，就算现在不死，也活不过半个时辰，根本不足为虑。
而这个女的……
洛冥的目光，贪婪地锁定在苏清瑶那道踉跄奔逃的背影上。
“你，逃不掉的！”
洛冥的身影，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刻，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如同天威般的恐怖灵压，从天而降，死死地锁定了苏清瑶！
正在向南狂奔的苏清瑶，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背上了一座大山，每一步都变得无比沉重，双腿如同灌了铅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后那股毁灭性的气息，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，向她逼近！
另一边。
冲入北方密林的谢无咎，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也无需回头。
就在刚才那一刹那，那股一直若有若无锁定着他的、属于灵皇的威压，彻底消失了。
紧接着，在南方的天际，一股强大到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气息，轰然爆发，毫不掩饰地追了下去！
选择，已经做出了。
谢无咎暂时安全了。
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庆幸。
他能感觉到，南方那道属于苏清瑶的、本就微弱的气息，在那股皇者威压的追袭下，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，变得更加黯淡、飘摇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攥紧了双拳，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无力的愤怒，如同毒火，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转过头，深深地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，将那股气息，将这份血海深仇，永远地烙印在了灵魂最深处。
然后，他再次转身，拖着残破的身躯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之中。
向北。
活下去。
然后，回来复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