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老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那根无坚不摧的分水刺,停住了。
停在了谢无咎的掌心里。
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就像是铁铸的一般,死死抓住了分水刺的锋刃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甲板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但分水刺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“这就是你的全力?”
谢无咎歪了歪头,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这一刻,老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那不是面对强者的敬畏,而是一种生物本能面对天敌时的战栗。
他在这个看似虚弱的青年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。
那气息磅礴、浩瀚,带着一股太古蛮荒的血腥味!
这怎么可能?
“灵……灵帝境的气息?不,不对!这是……”老者嘴唇哆嗦着,想要抽回兵器,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在上面生了根。
“抄近道来堵我,想必你在水下泡了挺久吧?”
谢无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这把年纪了,也不容易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探出。
快。
快到了极致。
在夜影的视线里,谢无咎的手臂仿佛消失了一瞬,再次出现时,已经扣住了老者的喉咙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老者护体的灵气罩像纸糊的一样被直接捏碎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用液压钳去夹一颗鸡蛋。
“呃……咳……”老者眼珠暴突,双脚离地,拼命地蹬踹着,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谢无咎的手臂。
一道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水刃斩在谢无咎身上,却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。
谢无咎把老者拉到面前,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。
他看着老者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误……误会……我是天衍宗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天衍宗的。”
谢无咎打断了他,手掌微微用力,老者的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,“所以我才要送你上路。”
“别!我身上有传讯符!我若死,宗主立马就能定位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打断了老者所有的求饶。
谢无咎根本没兴趣听他的废话,右手猛地发力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技巧和威胁都是苍白的。
老者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。
但这还没完。
谢无咎并没有松手,而是像扔垃圾一样,抡圆了胳膊,将老者的尸体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海面。
“轰!”
尸体砸入水中,溅起数丈高的浪花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原本死寂的海面突然沸腾了。
那些之前消失不见的海兽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。
黑色的海水剧烈翻滚,数道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穿梭争抢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撕扯声混杂着浪涛声传了出来,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进食盛宴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,那位灵皇境的长老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