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气血在靠近这扇门的瞬间,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谢无咎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海水,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仍在缓缓蠕动的空间断层,煞蛟的尸体已经被搅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“走吧,既然找到了,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那片血雾弥漫的区域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扇石门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。
它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宏伟,门缝紧闭,上面并没有锁孔,只有在两扇门板的接合处,有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手印。
那手印大得惊人,绝非人类所能拥有,更像是……传说中的巨人。
就在谢无咎伸出手,想要将手掌贴合向那个凹陷的瞬间,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。
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冰冷的海水,也并非来自背后的空间断层。
它来自前方。
来自那扇石门之下,那片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阴影里。
“谁!”
谢无咎暴喝一声,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射,同时一把抓住身后的两女,将她们甩向侧面的岩壁死角。
海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原本因为煞蛟之死而激荡不已的暗流,突兀地平息下来。
那漫天飘散的血雾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,向着两旁退散开去。
一个身影,从石门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儒士。
他穿着一身在这个深度绝对不应该出现的雪白长袍,袍角绣着繁复的金线云纹,在漆黑的深海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。
那一尘不染的布料与周围腥臭浑浊的血水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。
海水在他的周身三寸处被某种力量排斥开来,连一滴都没有沾湿他的衣角。
他就那么负手而立,像是站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,而不是站在万丈深渊的海沟之中。
苏清瑶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,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”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恐惧。
天衍宗宗主,苏凡。
这个名字在九霄大陆代表着绝对的权威,是灵术体系的巅峰,是无数灵术师心中近乎神明的存在。
谢无咎的瞳孔微微一缩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野兽般的冷厉。
“我就说这黑水煞蛟怎么会这么蠢,放着好好的深渊不待,非要往空间裂缝上撞。”谢无咎冷笑一声,声音在海水中激荡,“原来是有人在后面赶鱼。”
苏凡并没有因为谢无咎的无礼而动怒。
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,淡淡地扫过不远处煞蛟的碎肉,最后落在谢无咎身上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强壮些的蝼蚁。
“不错。”苏凡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没有经过海水的介质传播,而是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,温润如玉,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,“能以肉体凡胎,借天地之力斩杀拥有空间结晶的煞蛟,确实有些门道。”
“不过,”苏凡话锋一转,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来晚了,也来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