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躺下,小春花就立刻像八爪鱼一样侧身紧紧抱住了她,把脑袋埋在她怀里。
柳依依轻轻叹了口气,还是伸出手,温柔地拍着小春花的背安抚着。
陈阳走到桌边,吹熄了蜡烛。
房间内陷入了黑暗。
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和三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很快。
精神紧绷又受了惊吓的小春花便沉沉睡去。
柳依依也渐渐放松下来,进入了梦乡。
陈阳则在床榻不远处的蒲团上盘膝坐下。
闭上双眼,继续他的修炼,但却不忘小心,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一夜再无狼嚎声传来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。
小春花就第一个醒了过来。
她先是猛地坐起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然后蹑手蹑脚地跑到窗边,扒着窗户缝仔细看了外面好久。
又“噔噔噔”跑下楼,打开院门,探出脑袋左右张望,甚至还仔细看了看门口地上的泥土。
“没有脚印!真的没有狼!”
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,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。
跟着她下楼的陈阳和柳依依见状,都不由得笑了笑。
柳依依柔声道:
“看来陈大哥说的没错,只是昨夜风大,将远处的声音吹来了。虚惊一场。”
两人简单洗漱后,便回自己屋舍更换衣物。
快到中午时分。
陈阳正在楼上静修。
柳依依和小春花则在后院照料那片药田。
柳依依查看着一株需要分株的灵草,对打着哈欠的小春花道:
“小春,我这几种草药需要嫁接的工具和特定灵壤,得回蝴蝶谷原来的住处取一趟。算算路程,一去一回大概要半天功夫。你要一同去吗?”
小春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连连摇头:
“不了不了,路太难走了,而且我昨晚没睡好,还要补觉呢!”
柳依依知她性子,也不强求,叮嘱了她几句,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小院。
小春花回到自己屋里,倒头就想继续睡回笼觉。
然而,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,院墙外就传来一阵越来越清晰的嘈杂人声,叽叽喳喳,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这边走来。
小春花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,翻来覆去。
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大,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“谁啊!大白天吵吵嚷嚷的!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她气得一把掀开被子,嘟着嘴,趿拉着鞋就气冲冲地跑到院子里,一把拉开了院门!
只见院门外,赫然站着七八个女子,看穿着都是杂役弟子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肥胖,面容略显刻薄的女子。
那胖女子一见到小春花,脸上立刻堆起了夸张的,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,尖着嗓子喊道:
“哎呦!春花姐!是我呀!燕喜!”
小春花定睛一看。
认出了来人。
这肥婆燕喜,以前在蝴蝶谷时,可是没少仗着年纪大几分和一身蛮力欺负她!
抢她的吃食,让她多干活,还经常对她冷嘲热讽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!
小春花顿时把腰杆挺直了几分,下巴微微抬起,拿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,故意慢悠悠地打量了燕喜几眼,才拖长了声调道:
“哦——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燕喜啊——啧啧,有些日子不见,你怎么好像…又长胖了不少啊?”
燕喜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在蝴蝶谷,小春花敢这么跟她说话,她早就上去掐烂这死丫头片子那张嘴了!
但今时不同往日了。
她强行压下火气。
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:
“呵呵,春花姐说笑了…我这就是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…”
旁边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女杂役赶紧插话,讨好地看着小春花:
“春花姐,您…您看起来好像没休息好啊?是不是昨夜…太过劳累了?”
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,又带着一丝暧昧的探究。
小春花正被吵了清梦一肚子火,也没细想,随口就抱怨道:
“可不是嘛!陈师兄那床板太硬了,硌得人睡不舒服!”
她这话本意是抱怨陈阳床铺简陋,她睡不习惯。
但听在门外这群心思各异的女子耳中,却瞬间变了味道!
陈师兄的床?!
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炸雷。
瞬间在她们中间引爆了!
七八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闪烁着极度震惊和羡慕嫉妒恨的光芒,死死地盯着小春花!
“天啊!竟然是真的!”
“蝴蝶谷都在传,柳依依和小春花被那位新晋的内门陈师兄看上了,收为了禁脔!我原本还不信…”
“果然如此!果然如此啊!都…都睡到陈师兄床上去了!”
“啧啧啧,真是好命啊!”
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,看向小春花的眼神彻底变了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她们议论的陈师兄,陈阳,如今在青木门外门杂役区域,早已是声名鹊起的风云人物!
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药园杂役,在晋升试炼中连番创造奇迹,悍然击败内门精英李炎,一跃成为内门弟子!
他的经历堪称传奇,不知成了多少底层弟子暗中崇拜和议论的焦点。
小春花听着她们的议论,看着她们那羡慕到极点的目光,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不由得也有些飘飘然,含糊地“嗯嗯哼哼”了几声。
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这种态度在旁人看来,更像是默认了。
享受了好一会儿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,小春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看向领头的燕喜,问道:
“对了,燕喜,你们这么大阵仗跑过来,吵了我和柳姐姐…呃…和陈师兄的三人清修,到底有什么事?”
燕喜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极尽讨好:
“春花姐,是这样的…我们…我们有点事情,想求见陈师兄。烦请您…帮忙通报一声?让我们进去说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