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仿佛某种东西破碎的轻响自陈阳体内传出,那层坚固的壁垒终于被一举冲破!
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升腾而起!
炼气八层,成了!
筑基丹的药力依旧剩余大半,在他体内缓缓流淌,继续巩固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,滋养着他的经脉。
陈阳缓缓睁开眼睛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,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。
一枚筑基丹,便让他省去了数月苦功,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八层!
这效果,果然霸道!
“不过……听闻筑基丹服用过多,会导致体内丹毒淤积,杂质增多,将来真正冲击筑基瓶颈时,会变得更加艰难……也不知上古吐纳法能不能化解。”
欣喜之余,一丝隐忧也浮上心头。
但他很快便将这丝忧虑压下。
“眼下渡过难关才是最重要的!不仅仅是炼气九层的杨天明,更有一个筑基大圆满的朱大友!若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,又何谈将来筑基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,熟悉一下突破后的力量。
然而。
就在他心神稍稍放松,体内灵力自然流转的瞬间……
异变再生!
他只觉得周身气窍猛地一颤。
原本顺畅的灵力陡然间再次变得躁动不安,一股比之前几次更加凶猛的力量,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毛孔穴窍中爆发出来!
“嗤啦——!嗤啦啦——!”
一连串布帛撕裂的脆响,在寂静的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!
陈阳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身上那套崭新的锦缎修行服,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片可怜的碎布条,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过一般,飘飘扬扬地从他身上滑落……
他又一次,变得清洁溜溜!
“这该死的吐纳法!”
陈阳气得几乎要吐血。
这上古吐纳法效果好是好。
但每次修炼或者突破后,总得来这么一出爆衣戏码,实在让他尴尬又恼火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!
他必须要更加小心控制才行!
他不是没有询问过那玉瓶中的通窍,关于这吐纳法的副作用。
但每次那家伙都插科打诨,说什么“正常现象”,“上古修士体魄强健,不惧些许风霜”之类的浑话。
今日刚突破的好心情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破坏。
陈阳黑着脸,也懒得再多问废话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之前每次好声好气地问话,那条蚯蚓就东拉西扯,没个正形。
他直接拿起那个白玉瓶,拔开塞子,将里面那条暗红色的蚯蚓粗暴地倒了出来,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抓起了旁边的盐罐。
通窍刚滚落在地,尚未看清状况,就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,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尖叫道:
“别!别撒盐!爷爷!通爷我错了!您问!您尽管问!小的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陈阳冷哼一声,将盐罐在它面前晃了晃,声音冰冷:
“说!这吐纳法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何每次运功稍有不慎,或者突破之后,就会灵力外泄,震碎衣物?!”
通窍被那白花花的盐粒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隐瞒,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:
“这……这的确是上古吐纳法!千真万确!”
“上古?那上古哪位大能所创?出自哪个宗门?”陈阳逼问。
通窍扭动了一下身子,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和讪讪:
“不是……不是哪位大能,也不是哪个宗门……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我自己琢磨修行出来的……”
“你自己修行出来的?!”
陈阳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:
“那不是成了……‘蚯蚓功’?!”
他这才恍然大悟!
这通窍终日在地下泥土里钻来钻去,它需要穿衣服吗?
它需要考虑灵力外泄会弄坏衣物吗?
它只需要追求全身气穴通透,灵力运转无阻就行了!
这吐纳法完全没考虑过穿衣服的修士感受!
通窍见陈阳脸色越来越黑,连忙补充道:
“你现在衣服会碎裂,是因为……因为还控制不住每个气窍独立喷吐灵气的力道和时机,灵力一涌,自然就……就爆开了嘛!没关系啊!你找个没人的地方,不穿衣服,修炼个几十年,习惯了,能精细操控每一个气窍了,就不会了!”
它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还努力地表演了一下。
只见它那暗红色的身躯猛地鼓起,身体表面不同的位置,开始“滋滋”地往外喷射出极其细微,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气流。
有的地方甚至凝成了更细微的水雾状!
“你看!像我一样!”
通窍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:
“想要哪里喷气,就哪里喷气!想喷多大力度,就喷多大力度!灵气还能化液呢!滋滋滋!你看,多自如!多顺畅!”
陈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在地上扭动,四处漏气的蚯蚓,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!
“我看你个头!”
他再也忍不住,抬起脚,狠狠地朝着那正在“滋滋”表演的通窍踩了下去!
“噗叽!”
通窍大半截身子瞬间被踩扁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剩下的部分疯狂扭动。
陈阳黑着脸,懒得再听它惨叫,粗暴地捏起那残躯,重新塞回玉瓶里,狠狠摁紧了瓶塞。
“看来……将来只能想办法找一些特别结实,或者有一定防护法阵的衣服穿了……”
陈阳看着地上那些碎布条,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从储物袋里翻找备用的衣物。
又过了几日,陈阳巩固了炼气八层的修为,继续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高台观摩宋书凡筑基。
这一日。
广场上。
他正凝神感知着那结界内灵气流动的细微变化,忽然,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不远处响起:
“陈兄,让我一番好找,原来你躲到这齐国皇宫中清修来了。”
陈阳心中猛地一惊,豁然转头!
只见身后,不知何时,悄然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青木门内门弟子服饰,面容俊秀,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,手持一把折扇。
正是林洋。
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
陈阳脸色微变,来不及细想,连忙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道:
“你怎么来了?快,先离开这里,莫要在此久待,打扰了宋师兄筑基!”
说着,他不容分说,几乎是半推半拉地,将林洋带离了高台,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内院之中。
陈阳这才松了口气,只希望没有打扰到宋师兄筑基,然后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到底有什么要事?”
林洋转过身,折扇“唰”地一下打开,轻轻摇动。
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落在陈阳身上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看来陈兄在此地修行,进境颇速啊,气息浑厚了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此行的目的。
“我此番前来,主要是为了……检验一下你的步法,如今修炼到何种火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