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华连忙解释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:
“道友有所不知,此乃鲛人血脉赋予的天赋。天明在海中的速度,比此刻还要快上十数倍不止。即便在陆上,其身形灵动亦远超同阶。”
杨素闻言,冷哼一声。
虽未再说什么,但脸上那不满之色稍淡了一些。
显然,这混杂了鲛人血脉的后裔,也有混血的优点。
欧阳华心中却是苦涩难言。
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,结果却闹到这般田地,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他紧紧盯着场中,摇头暗暗道:
“准备出手吧,天明的速度太快,师妹的……陈阳他,恐怕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。”
他全神贯注,灵力暗运,准备在陈阳遭遇致命重创的刹那出手干预。
无论如何,陈阳现在名义上是他的亲传弟子,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当场打死在青木门内。
否则他这掌门颜面扫地,宗门威严也将荡然无存!
然而。
就在杨天明那快如疾电的身影即将扑至陈阳面前,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即将印下之际……
异变再生!
陈阳的身形,就在那间不容发之际。
如同被微风吹动的柳絮。
以一种违背常理,同时又极其诡异的姿态,向后飘退半步!
毫厘之差。
天壤之别!
杨天明那志在必得的一掌,携着凌厉的掌风,堪堪擦着陈阳的胸前衣襟掠过,最终狠狠地拍在了空处!
“嘭!”
青石铺就的广场地面,被这一掌的余力炸开一个浅坑,碎石飞溅!
杨天明愣住了,保持着出掌的姿势。
眼中充满了惊诧与难以置信。
他这爆发全速的一击,竟然……落空了?
广场上。
众多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只觉眼前一花,杨天明身影模糊了一下。
然后陈阳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稍后一点的位置,而杨天明那一掌则打在了地上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没看清!”
“陈师兄是怎么躲开的?”
观礼台上。
欧阳华准备出手的动作也僵住了,脸上写满了错愕:
“这步法……?”
他死死盯着陈阳的双脚,那看似简单的一退,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,隐隐让他都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别扭与晦涩感。
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。
却又迥异于青木门乃至他所知的任何身法。
那杨家三位金丹,同样面露讶异。
杨素眉头紧蹙,显然也没料到,陈阳能如此轻巧地避开杨天明那爆发血脉之力的迅猛一击。
“不可能!”
杨天明低吼一声,眼中怒意更盛。
脚下步法急变。
身形再次化作道道残影。
从不同角度,如同附骨之疽般,向陈阳发动了连绵不绝的追击!
掌风、指影、腿鞭,攻势如同狂风暴雨,将陈阳周身要害尽数笼罩!
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击,陈阳面色沉静,将惊鸿步施展到了极致!
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,如同惊鸿照影,飘忽不定。
时而如弱柳扶风,险之又险地避开凌厉掌风。
时而如陀螺急旋,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扫来的腿鞭。
时而如鬼魅潜行,在漫天指影中寻得一线生机!
一个追。
如疯似魔,势若雷霆!
一个退。
如影随形,妙到毫巅!
两人的身形在广场上不断交错,分离,再碰撞。
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引得台下惊呼声阵阵。
这惊鸿步,经过三个月废寝忘食的苦修,尤其是在蚯蚓功那独特灵力运转方式的加持下,已被陈阳修炼到了近乎本能,炉火纯青的境界!
每一步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,精准地预判和规避着杨天明的所有攻击。
然而。
陈阳心中却并未放松。
他一边依靠精妙步法周旋,一边飞速思考着破局之法。
久守必失,杨天明的灵力浑厚,血脉之力强横,一直被动躲闪绝非长久之计。
他储物袋中那三张林洋所赠的阴蚀符,无疑是此刻最能扭转战局的底牌。
月魄残阴之力专克杨天明这等依赖月华的血脉。
一旦用出,胜负立分!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。
他几乎就要下意识地去触碰储物袋……
但同时他心中又有另一个顾虑……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。
一个细微清冷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如同丝线般,精准地钻入了他的耳中,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:
“陈兄,不要动用阴蚀符。”
是林洋的声音!
陈阳心中猛地一凛,动作瞬间僵住,目光下意识地就要向四周扫去,寻找林洋的踪迹。
而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急促与告诫,依旧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:
“你不要开口,也不要寻我,只听我说便是!”
“阴蚀符气息独特,源自月魄,阴寒酷烈。你取出储物袋的瞬间,灵力波动或许能遮掩,但那符箓本身的气息,极有可能被高台上那三个杨家金丹察觉!
“他们见识广博,绝非青木门这些修士可比!”
“一旦被他们感知到月魄之力,后果不堪设想!”
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。
瞬间让陈阳躁动的心冷静了下来,背后惊出一身冷汗!
因为这正是他方才,心中的顾虑。
这不是他与杨天明一人争斗,对方背后还有三位金丹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