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被抓住了(2 / 2)

一旁的莫北寒也瓮声瓮气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与阴冷:

“西洲妖人,你之前破我白虹罡气的那道法印,可是菩提教的功法?”

“哼,能接下我随手一击,也算有几分本事。”

“不过那是我未曾吐纳浑圆,未尽全力。”

“若让我全力施为,你那三流法印,绝非对手!”

他显然对之前罡气被破之事耿耿于怀。

此刻出声,既是为挽回颜面,也是在施加心理压力。

陈阳看着眼前这一左一右,神色不善的两位道韵天骄,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。

陆浩正在凤梧那边缴纳灵石,目光却如毒蛇般死死锁住自己。

前有狼,后有虎。

旁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判官。
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与杀意,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,试图周旋:

“两位道友说笑了。我菩提教偏居西洲,与远东的千宝宗、御气宗素无仇怨,何至于此?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陆浩那边。

陆浩似乎已缴纳完毕,正缓缓后退。

而那判官凤梧,正转向自己这边。

“唉,没办法呀。”

唐珠瑶摊了摊手,故作无奈状:

“谁让九华宗的陆道友亲自上门,重金相请呢?”

“我千宝宗做生意,最讲信誉。”

“收了钱,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?”

她笑吟吟的,眼神却冰冷。

莫北寒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。

陈阳心念电转,试着问道:

“陆浩出了多少钱请动二位?”

“我菩提教……未尝支付不起这笔费用。”

“只是这灵石此刻不在我身上,而在本教另外两位行者手中……”

……

“打住吧。”

唐珠瑶轻笑着打断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

“谁人不知,你们菩提教的行者,个个都是穷酸出身,身家最为贫瘠?”

她上前半步,琼鼻微动,竟真的做出一副嗅闻的样子,随即掩口笑道:

“我可闻到你身上那股子穷味儿了。”

“虽然小郎君生得俊,但我唐珠瑶啊,还是更喜欢……”

“更有钱的郎君呢。”

她话语刻薄,姿态轻浮,意在激怒与羞辱。

而就在此时。

陆浩已彻底缴纳完毕,与那判官凤梧一同,朝着陈阳这边走来。

陆浩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,目光如刀,刮过陈阳的脸:

“陈阳,等你交完了这买路钱,便是你的死期!”

“我们三人联手,顷刻之间便能将你制住!”

“至于花晓……”

他冰冷的目光扫向披着黑袍的柳依依:

“待拿下陈阳,你也休想逃脱!”

陈阳脸色一沉,心中急转,思索脱身之策。

身旁的柳依依,黑袍微微颤动,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。

这时。

判官凤梧已飘然来到陈阳面前。

依旧是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,依旧是那双混浊无神的眼眸。

她静静看着陈阳,道袍在戈壁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
黑白分明,不染尘埃。

陈阳不敢怠慢,深吸一口气,将掌中早已备好的三千枚灵石,用灵力托举着,恭恭敬敬地奉上前去。

凤梧白皙的手掌轻轻一招。

灵石飞起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她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布袋中。

买路钱上交完成!

陆浩眼中精光爆射,几乎在灵石没入布袋的同一瞬间,厉喝出声:

“动手!”

蓄势已久的灵力骤然爆发!

陆浩掌中华光再现,直取陈阳咽喉!

唐珠瑶袖中金芒闪烁,数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激射而出,缠向陈阳四肢!

莫北寒胸腹再鼓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惨白气练喷吐而出,封锁陈阳上空!

三大道韵筑基,配合默契,杀招尽出。

势要将陈阳一举成擒!

然而!

砰!

咔嚓!

呃啊!

三声异响几乎同时炸开!

陆浩掌中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华光,在距离陈阳尚有尺许时,如同撞上无形铁壁。

轰然溃散!

唐珠瑶射出的那些坚韧无比,专破护体灵光的金梭,尚未触及陈阳衣角,便在半空中齐齐绷断。

寸寸碎裂!

莫北寒那道威力更强的白虹罡气,则像是撞上了一堵弹性惊人的气墙。

猛地反震而回。

冲得他自己气血逆冲,喉头一甜,剧烈咳嗽起来。

险些受伤!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!”

陆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
他猛地扭头,看向依旧静静站在陈阳身前的判官凤梧。

不只是他。

唐珠瑶、莫北寒,以及后方所有看清这一幕的修士,全都愣住了。

判官不是已经收取了买路钱吗?

规则束缚不是该解除了吗?

为何……她还在陈阳面前?

而且,似乎还在……

阻止他们动手?

陈阳心头也是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。

他抬眼,对上凤梧那双混浊空洞的眼眸。

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陈阳感到一种被非人存在注视的,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
“莫非……是灵石不够?”

身旁。

柳依依带着紧张与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陈阳一咬牙,也顾不得心疼了。

他迅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千枚灵石,再次用灵力托举奉上。

凤梧空洞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白皙的手再次一招。

灵石飞入布袋。

可是。

她依旧没有离开。

依旧静静地站在陈阳面前,仿佛一尊守护在他身前的黑白雕塑。

柳依依见状,毫不犹豫。

黑袍下的手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,塞入陈阳手中。

陈阳心领神会,第三次将灵石奉上。

这一次,是柳依依那份。

凤梧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再次收走灵石。

然后。

继续站着不动。

她并没有转向下一个本该缴纳灵石的柳依依。

而是如同定格了一般,停留在了陈阳身前。

陈阳的手还保持着向前递出灵石的姿势,掌心空空,冷汗却已悄然渗出。

他心跳如鼓。
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
这不对劲!

太不对劲了!

“我明白了!”

陆浩忽然狂笑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报复的快意:

“一定是这菩提教的妖人,在杀神道中造下的杀孽太重!”

“背负的业力过于惊人!”

“连判官都看不过去了!”

“哈哈哈!这是判官要亲自出手,拿下此獠,打入阿鼻地狱,永堕无间!”

他的笑声在死寂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被判官亲自拘拿的滋味,我可是听说过!”

“那可比死在我们手上,要凄惨百倍、痛苦万倍!”

“陈阳,你完了!哈哈哈哈!”

仿佛是为了印证陆浩那恶毒的猜测。

一直静立不动的判官凤梧,忽然抬起了她那白皙得近乎诡异的手。

然后。

在陈阳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。

在周围数百道或惊骇,或幸灾乐祸,或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中……

那只手,平稳地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
轻轻地。

一把抓住了陈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掌。

触感冰冷坚硬,不像活人的手。

更像玉石。

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,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
“糟了!”

陈阳心头剧震。

几乎是本能地,手臂肌肉贲张,灵力狂涌,试图抽回手腕!

然而。

那只白皙的手,纹丝不动。

五指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紧紧扣住他的腕脉,任凭他如何发力,竟无法撼动分毫!

陆浩见状,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,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。

戈壁滩上,风声似乎都停止了。
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屏住。

唯有判官凤梧,抓着陈阳的手腕,混浊的眼眸望着虚无的前方,黑白道袍寂然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