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刀光剑影。
晋王的三百死士从三大殿门涌进来,黑衣蒙面,刀染血——显然宫门口的守卫已经遭了殃。殿内百官乱窜,文官躲到柱子后,武将拔剑的拔剑,没剑的抢了殿卫的刀。
陈骤护在小皇帝身前,木头和铁战一左一右。三人背靠龙椅台阶,面对至少三十个死士的围攻。
“护驾!”陈骤一剑荡开劈来的刀,反手刺穿一个死士的喉咙。
木头用盾——是从殿卫手里抢来的大盾,硬生生撞飞三个冲上来的。铁战双刀翻飞,专砍下三路,眨眼间放倒两个。
但死士太多了。三十个倒下去,又冲进来五十个。
晋王站在殿中,剑指陈骤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他身后,张明远已经瘫在柱子边,尿了裤子。其他晋王党羽有的跟着拔剑,有的想往外跑——但殿门被死士堵住了。
“周槐!带陛下退后!”陈骤吼。
周槐和岳斌从柱子后冲出来。两人虽已转文官,但北疆出来的底子还在。周槐抢了把刀,护着小皇帝往龙椅后躲;岳斌不会用刀,但力气大,抄起个铜香炉当锤子使,一炉砸碎了一个死士的脑袋。
冯一刀在哪?
这斥候统领刚才还在殿角,现在不见了。
陈骤没时间多想,又一波死士冲上来。这次带头的明显是高手——刀法快、狠、刁,一刀劈开木头的盾,第二刀直取陈骤面门!
陈骤侧身避过,剑尖上挑,刺向对方咽喉。但那死士身子诡异一扭,刀锋改向,削向陈骤左肋!
眼看要中刀,一根短弩箭“嗖”地射来,正中死士右眼!
死士惨叫倒地。
陈骤回头——柱子后,赵破虏刚放下手弩,咧嘴一笑:“王爷,末将来迟了!”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身后跟着五十禁军,全是弓弩手,一进殿就散开,弩箭如雨射向死士。
“列阵!”赵破虏大喝。
禁军迅速结阵,弩手在后,刀盾在前。死士虽然悍勇,但面对正规军的战阵,顿时被压制。
晋王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赵破虏来得这么快——城外大营离皇宫至少五里,骑马也得一刻钟。
除非……赵破虏早有准备。
“王爷!”一个死士头目冲过来,“外面……外面被围了!至少两千禁军!”
晋王握剑的手在抖。
两千对三百。
“陈骤!”他嘶吼,“你早有准备?!”
陈骤没回答,又一剑放倒一个死士,朝赵破虏喊:“外面谁领兵?”
“大牛和郑彪!”赵破虏边射箭边吼,“宫门已经控制住了,一个也跑不了!”
晋王眼睛红了。他看向殿外——透过殿门,能看见外面黑压压的禁军,还有大牛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形。
完了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陈骤!”晋王突然冲向龙椅——不是冲陈骤,是冲小皇帝!
木头和铁战同时扑上。木头用盾撞,铁战双刀斩。但晋王剑法竟不弱——毕竟是皇族,自幼习武。一剑荡开铁战的刀,侧身避开木头的盾,剑尖直刺小皇帝咽喉!
周槐挡在前面,刀迎上去。
当——!
周槐的刀被震飞,虎口裂开,血直流。但他没退,赤手抓住晋王的剑刃!
血顺着手掌往下淌。
“周槐!”岳斌眼睛红了,抡起香炉砸向晋王后脑。
晋王回身一脚踢飞香炉,剑从周槐手里抽出,带出一片血肉。他还要再刺——
陈骤到了。
剑如闪电,直刺晋王后心。
晋王回身格挡。两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
“赵恒!”陈骤第一次喊他名字,“到此为止了!”
“休想!”晋王疯狂出剑,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两人在龙椅前战成一团。周围死士想帮忙,被赵破虏的弩箭射倒。木头和铁战护住小皇帝和周槐,退到安全处。
陈骤剑法沉稳,晋王剑法狠辣。但晋王心乱了——眼看大势已去,出剑虽猛,破绽也多。
第十招,陈骤一剑刺穿晋王右肩。
剑锋透体而过。
晋王手中剑落地。他踉跄后退,靠在龙椅台阶上,血从肩上涌出来,染红蟒袍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笑了,“陈骤……你赢了。”
陈骤剑指他咽喉:“为何要勾结前朝?你已经是亲王了。”
“亲王?”晋王眼神恍惚,“亲王算什么……这江山,本该是我的……先帝夺了我父皇的皇位,我拿回来……有错吗?”
“所以你联络梁永?”
“梁永?”晋王冷笑,“一个前朝余孽,也配跟我合作?我不过是利用他……等事成之后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”
他喘了口气,血越流越多:“可惜……被你坏了事。”
殿内战斗渐渐停歇。三百死士,死了两百多,剩下几十个被俘。禁军正在清场,把尸体拖出去,把俘虏捆起来。
大牛和郑彪从殿外进来,浑身是血——不是他们的,是死士的。
“王爷,宫门控制住了。”大牛抱拳,“宰了一百多个,抓了五十。”
陈骤点头,看向晋王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