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解释道:“咱们不能光挨打。真到了拼命的时候,需要一支能快速机动、敢往敌人心窝子里捅的刀子!胡茬是边军老兵,骑术刀法都不错,让他选五十个会骑马、敢拼命的,老子亲自带!”
众人恍然,这是要组建一支属于锐士营的突击骑兵!虽然仓促,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。
命令迅速执行。整个营地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,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防御工事被进一步加固,鹿砦、陷坑密密麻麻。士卒们加班加点地操练阵型,尤其是对抗骑兵的战术。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胡茬接到命令,激动之余更是感到沉甸甸的责任。他立刻从全军中挑选擅骑勇悍之士,冯一刀竟也主动报名,被胡茬审视一番后,勉强收下。五十人的突击队很快成型,日夜加紧骑术和冲阵配合训练。
老猫的斥候与敌方游骑的碰撞越来越频繁,互有伤亡。对方显然也在试探锐士营的虚实和布防。
第三天下午,一骑斥候浑身是血奔回营地,带回确切消息:敌方约六百骑,已抵达灰雁口以北二十里处扎营,主帅似乎是一个名叫“秃鲁”的百夫长,隶属草原上的“乌洛兰”部。
乌洛兰部!那是草原东部的大部落之一,实力强劲,与晋朝摩擦不断。
消息确认,敌人大军压境,大战一触即发。
夜幕降临,锐士营营地篝火通明,却无人安睡。陈骤巡视着防线,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紧握兵刃、面色坚毅或紧张的士卒。
他走到突击队训练的地方,胡茬正带着人反复练习马上劈砍和短矛投掷。冯一刀挥刀狠厉,眼神中竟有几分找到用武之地的兴奋。
怕吗?陈骤问胡茬。
胡茬抹了把脸上的汗,咧嘴一笑,露出被北风皴裂的嘴唇:跟着司马,不怕!就是这马镫有点不习惯,不如两条腿踏实。
陈骤拍了拍他的肩膀:习惯就好了。明天,说不定就得靠你们这五十条腿,去踹翻乌洛兰的营盘!
他又走到伤兵营,看了看栓子和赵驴蹄。栓子恢复得不错,赵驴蹄还需静养。
司马,明天……让俺也上吧!栓子恳求道。
养好伤再说。陈骤拒绝,语气却不容置疑,锐士营,不差你一个伤兵拼命。
最后,他登上营中最高的望楼,望向北方。那边,敌人营地的篝火如同荒野上的鬼火,连成一片。
六百乌洛兰骑兵……陈骤攥紧了拳头,掌心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将是他成为别部司马以来,面临的最大考验。
是成为乌洛兰人功劳簿上的又一个数字,还是踩着他们的尸骨,让锐士营和陈骤的名字,真正响彻北疆?
答案,就在明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