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就是在这时回来的,带着一身露水和凝重之色。
“指挥使,摸清楚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北面二十里外,发现乌洛兰前锋营地,兵力约三千骑,主要是轻骑,但其中混有约五百‘狼筅兵’。”
“狼筅兵?”陈骤目光一凝。这是乌洛兰另一种精锐步兵,擅长山地攀爬和突袭,使用的是一种前端带有多重铁枝、形同狼筅的长柄兵器,极为难缠。
“另外,”老猫继续道,“西边那条无名小道上,也发现了大队人马通过的痕迹,看脚印和蹄印,不像是乌洛兰人,更可能是……浑邪部的兵马。数量不明,但绝对不少于两千,而且都是步卒,行动很隐蔽。”
陈骤的心沉了下去。最坏的情况出现了。乌洛兰正面吸引,浑邪部则试图从那条未知小路迂回,前后夹击!
“那条小路,出口在哪里?能通往隘口后方吗?”
“小路出口在隘口西南方向约五里的一处山坳,虽然不能直接威胁隘口后方主营,但若能占据那处山坳,就能切断我们与后方主营的联系,并从侧翼威胁隘口防线!”老猫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点。
果然!陈骤立刻意识到,那条小路和其出口的山坳,成了此战的关键!
“孙柄的劲草营在哪里?”他厉声问道。
“还在后方三里处的营地,看样子……刚刚生火造饭。”老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“土根!”陈骤猛地站起身,“立刻去劲草营,传我命令!命孙柄即刻率领所部,抢占西南五里处的无名山坳!不惜一切代价,守住那里!告诉他,若放一个胡虏过来,我砍他的头!”
“是!”土根领命,飞奔而去。
陈骤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看向北方,那里,乌洛兰的三千前锋已经磨刀霍霍。再看西边,浑邪部的奇兵或许正在悄然逼近。
防线初成,敌踪已现。内部尚有龃龉,外部强敌环伺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这黑风隘,不仅是大军的咽喉,也成了他陈骤和这三千前锋军的生死考验。
“传令下去,敌军将至,准备迎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