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胡茬率领的骑兵队也如同张开的扇面,在更外围的区域游弋。他们的任务是遮蔽战场,阻止更多的敌军斥候渗透,并随时准备接应雷豹。
赵破虏就在胡茬的队中。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,他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,皮肤被风吹得粗糙,眼神里多了沉稳。他紧握着缰绳,控马跟在胡茬侧后方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起伏的丘陵。
“胡头,西北有烟尘!”赵破虏眼神最好,第一个发现异常。
胡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极远处有一缕淡淡的尘土扬起,不仔细看几乎与天际融为一体。
“妈的,还有后手?破虏,带两个人,靠过去看看,别靠太近,确认人数和动向就回来!”胡茬果断下令。
“得令!”赵破虏没有丝毫犹豫,点了两名老骑兵,一夹马腹,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。他的骑术在实战中进步神速,此刻策马奔驰,身形与战马几乎融为一体,显露出优秀骑兵的潜质。
鹰嘴崖主寨,中军大帐。
陈骤正在听取老猫的汇总报告。除了西北方向的游骑,其他方向暂时安静。但这种安静,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“都督,通译周槐在外面候着。”亲卫进来通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槐快步走入,他身材瘦小,其貌不扬,但眼神灵活。他是军中少有的通晓胡语和草原各部风俗的通译,上次黑风隘审讯俘虏就立了功。
“都督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陈骤示意他走近舆图,“乌洛兰新汗上位,内部情况我们知之甚少。若接下来有俘虏,你要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,不仅仅是军事部署,更要了解他们内部各部落的态度,对新汗的忠诚度,以及……与浑邪部结盟的细节,谁主导,条件是什么。”
周槐认真记下,点头道:“小人明白。乌洛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若能找到缝隙,或可加以利用。”
正说着,帐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瘦猴去而复返,这次脸上带着一丝兴奋:“都督!雷头儿得手了!他们在老鸦坳设伏,干掉了一半游骑,抓了三个活口,其中一个像是小头目!正在押回来的路上!胡都尉那边也发现了另一股约五十人的游骑,赵破虏带人盯着,胡都尉已经带主力包抄过去了!”
好消息!陈骤精神一振。雷豹果然没让他失望,出手狠辣精准。胡茬那边的应对也恰到好处。
“周槐,准备好你的家伙事。”陈骤看向通译,眼神锐利,“看看这块‘磨刀石’,能给我们磨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。”
“是!”周槐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用于记录的小木牍和炭笔,眼中也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营寨外的荒野中,战斗的序幕已经由斥候和骑兵拉开。而鹰嘴崖上,这座正在不断加固的堡垒,也做好了迎接更大风暴的准备。石墩在新兵训练场上的怒吼,与即将开始的俘虏审讯,同样是这场战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旧伤痕犹在,但新的刀锋,正在磨砺中变得愈发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