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沉思片刻,下令道:周槐,你亲自去一趟黑水部,务必阻止他们与浑邪部结盟。可以许以互市之利。韩迁,加紧整军,我要在钦使到来前,让鹰扬军恢复战力。老猫,那些中原人的动向,给我盯死了。
众人领命而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鹰扬军大营一片忙碌。新兵加紧操练,老兵整编重组,工匠日夜赶制军械。
陷军营驻地,岳斌亲自训练新补入的士兵。王二狗因为狼牙隘的战功,被提拔为火长,带着十个新兵。
握紧长矛!腰背挺直!王二狗学着豁嘴当年的样子,一丝不苟地纠正新兵的动作。那个曾经怯懦的新兵,如今已经成长为合格的基层军官。
豁嘴的葬礼在营区后的小山坡举行。陈骤亲自到场,为这位老兵敬了一杯酒。王二狗在坟前立誓:豁嘴哥,我会替你多杀几个胡虏!
朔风营驻地,胡茬和赵破虏正在整训新的骑兵。缴获的胡马虽然强壮,但野性难驯,需要时间调教。
都给我听好了!胡茬对着新兵吼道,骑射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,但基本的马术和劈刺,半个月内必须掌握!
霆击营那边,窦通把训练任务交给了新上任的副校尉胡一刀,自己则带着熊霸等老兵加紧操练阵型。
盾阵!盾阵!说了多少遍,要像一堵墙!窦通的吼声整天响彻校场。
大牛的锐士营则专注于单兵技艺的训练。这个新组建的部队以老兵为骨干,士气高昂。
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大牛拖着还有些微瘸的腿,在训练场上巡视,锐士营是将军的亲军,不能给将军丢人!
张嵩和李敢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:这位陈将军,治军确实有一套。短短几天,各营就恢复了七成战力。
是啊,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没错。
文书房里,豆子、小六和栓子忙得不可开交。整军涉及大量的文书工作,编制调整、人员调动、粮饷分配,千头万绪。
栓子,这份名册再核对一遍,不能有错。廖文清吩咐道。
是,主簿大人。
栓子仔细核对着名册,突然发现一个问题:主簿大人,新补入陷阵营的士兵中,有三人原是郑长史的亲兵,是否要特别留意?
廖文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很好,把这个情况单独记下,报给韩长史和老猫都尉。
夜幕降临,陈骤巡视完各营,回到大帐。苏婉已经等在那里,为他检查左臂的旧伤。
恢复得不错,但还不能过度用力。苏婉仔细地为他换药,听说钦使要来了?
陈骤闭目养神,朝中的风波,总要面对。
苏婉轻声道: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
陈骤睁开眼,握住她的手:等钦使走后,我们就成亲。
就在这时,土根在帐外禀报:将军,周参军有紧急军情!
陈骤立即起身:让他进来。
周槐风尘仆仆地进帐,脸色凝重:将军,黑水部拒绝了我们的提议。而且......浑邪大王子许以重利,黑水部已经答应出兵五千,与浑邪残部合兵一处。
具体位置?
在野狐岭以北五十里的白水河畔,预计十日内即可完成集结。
陈骤走到地图前,目光锐利:来得正好。传令各营,三天内完成战备。这一次,我要让浑邪部彻底记住教训!
新的战云,再次笼罩北疆。而朝中的暗流,也正在向这支新生的军队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