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狼部骑兵被射得人仰马翻,阵型开始散乱。
“掷!”冯一刀看准时机,大吼一声。
霆击营前排的刀盾手猛地投出短矛!一片黑压压的短矛带着恶风落下,将冲得最近的白狼骑兵扎成了刺猬。
“进!”窦通终于等到机会,巨斧向前一指。
霆击营重步兵如山推进,沉重的脚步声踏得地面发颤。他们如同移动的铁壁,直接撞入已经混乱的白狼骑兵队伍中。
熊霸狂吼一声,巨斧抡圆了横扫,直接将一匹战马的前腿砍断!马上的骑士惨叫着栽落,被后面的霆击营士兵乱刀砍死。
“痛快!”熊霸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,如同凶神。
左翼的攻势被硬生生遏制。
正面,陷阵营的压力陡增。敌军发现弩箭犀利,开始驱使大量披着简陋皮甲的仆从兵扛着简陋的木盾发起冲锋,用尸体消耗弩箭。
“停止射击!换弓!”木头果断下令。
弩手后撤,弓手上前,仰射箭矢越过前排陷阵营士兵的头顶,落入后方敌群。
五十步!
王二狗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些仆从兵惊恐而疯狂的眼神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将长矛放平,矛尾抵住地面。
“稳住!”
三十步!
“立枪!”
陷阵营前列瞬间变成钢铁荆棘丛林。
轰!
人潮狠狠撞了上来。巨大的冲击力让王二狗浑身剧震,虎口再次崩裂。他死死顶住矛杆,感觉矛尖刺穿了什么,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。
“杀!”
怒吼声从胸腔迸发,陷阵营士兵用肩膀顶着盾牌,长矛疯狂捅刺。前排的仆从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,但后面的人被驱赶着继续涌上,战斗瞬间进入最残酷的贴身肉搏。
刘三儿机械地跟着王二狗的动作,刺击,收回,再刺击。一个敌人挥着骨朵砸来,他下意识用矛杆格挡,咔嚓一声,矛杆断裂。他愣神的瞬间,王二狗侧身一刀劈翻了那个敌人。
“换兵器!”王二狗嘶吼,自己也将卷刃的腰刀扔下,捡起一面盾牌和一把短戟。
刘三儿慌忙抽出备用的环首刀,心脏狂跳。
胡茬就在他不远处,一手持盾,一手挥着铁锏,专砸敌人膝盖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狗日的叛徒!给胡人当狗很舒坦是吧?爷爷送你投胎!”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,鹰扬军如同磐石,在敌军疯狂的冲击下岿然不动。但伤亡也在持续增加,防线开始慢慢向后弯曲。
陈骤在中军看得分明,敌军主力骑兵尚未投入,只是在用仆从兵消耗己方体力和箭矢。
“将军,陷阵营伤亡不小,要不要让破军营顶上去一段?”韩迁建议。
陈骤摇头:“还不到时候。让金不换把铁蒺藜球用了,目标,敌军后续步兵。”
命令下达。不久,数十架小型投石机发出沉闷的抛射声,将一个个黑乎乎、布满尖刺的铁球抛向天空,划过抛物线落入正在集结的敌军后续步兵队伍中。
铁球落地后并不安分,凭借惯性在人群中疯狂滚动,尖刺划开皮肉,绊倒士兵,引起一片混乱和惨叫。
浑邪大王子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这支汉军如此难啃。
“让黑水部的重骑准备!”他咬牙切齿,“我就不信,砸不碎这龟壳!”
日头偏西,一天的血战似乎永无止境。鹰扬军的防线依旧稳固,但每个人都清楚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