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迁。”
“在!”
“以靖北侯、北疆副都护名义,行文西面诸郡县,即日起实行军管,坚壁清野,所有粮秣物资集中至县城守卫。征调民壮,配合驻军,加固城防,广布烽燧。遇小股敌军,固守;遇大股,燃烽求援。”
“是!”
“周槐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动用我们在西边的人,散播消息,就说鹰扬军主力即将西征,讨伐慕容部。声势越大越好。”
周槐心领神会:“明白,虚张声势,惑其耳目。”
“老猫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人,化整为零,潜入西面山区。不必与敌纠缠,任务有二:一,绘制详细地图,标明水源、路径、可设伏之地;二,找到他们的落脚点,摸清其活动规律。记住,你们是眼睛,不是拳头。”
“遵命!”老猫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其余各营,”陈骤看向跃跃欲试的将领们,“继续操练,尤其是山地作战。没有我的将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阴山防线。窦通,你的霆击营,抽调部分精锐,由冯一刀带领,秘密前往楼烦附近险要处设伏,守株待兔。胡茬,你的朔风游骑,向外延伸巡哨范围,遇敌游骑,能杀则杀,不能杀则驱离,保持压力。”
“得令!”众将轰然应诺。
陈骤的策略清晰无比:稳固后方,加强戒备,情报先行,小股精锐前出反制,主力按兵不动,保持威慑。他要将主动权,一点点夺回来。
“另外,”陈骤对韩迁道,“将楼烦遇袭及我军应对之策,详细禀报王帅,并……抄送一份给洛阳兵部。”
韩迁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。将军这是要将慕容部的挑衅和鹰扬军的克制与部署摆在明面上,既是向朝廷表明处境,也是堵住那些可能指责他“擅启边衅”的嘴。
命令一道道发出,鹰扬军这头猛虎,并未因挑衅而立刻扑出,而是伏低身躯,磨利爪牙,用更加冷静和危险的方式,回应着来自西边的威胁。
惊蛰的雷声尚未响起,北疆的战鼓,却已在暗处悄然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