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番子回头,看见了他:“有刺客!”
冯保猛地转身,看见大牛,脸色大变:“拦住他!”
十几个番子扑上来。
大牛挥刀迎战。刀光闪动,血花飞溅。他像头疯虎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冲到冯保面前。
冯保吓得连连后退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大牛一刀劈下。
冯保举匕首格挡。匕首被震飞,大牛的刀顺势劈在他肩膀上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冯保惨叫倒地,右肩血肉模糊。
大牛上前一步,刀尖指着他咽喉:“开城门,不然死。”
冯保疼得脸色惨白,但还嘴硬: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我是司礼监掌印!杀了我,你们都得死!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大牛手腕一压,刀尖刺破皮肤,血渗出来。
冯保终于怕了:“开……开城门!快开城门!”
内城门缓缓打开。
瓮城里,还活着的破军营将士看见城门开了,精神一振:“冲出去!”
一千多残兵冲向城门。
城外,陈骤看见内城门开了,立刻下令:“全军冲锋!”
大军如潮水般涌进城门。
京城,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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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战斗还没结束。
冯保虽然被抓,但守军还在抵抗。尤其是东厂的番子,都是冯保的死忠,退入街巷,负隅顽抗。
陈骤进城后,立刻分兵清剿。大牛带破军营控制西城,窦通带霆击营控制东城,胡茬带骑兵控制南北城,赵破虏的弓弩手上城墙,控制制高点。
岳斌也进城了,他带着王校尉等城防司的兄弟,安抚百姓,维持秩序。
“将军,”岳斌拄着拐杖找到陈骤,“卢杞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陈骤皱眉,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有人说看见他往皇宫方向去了,也有人说他从密道出城了。”
“找!”陈骤下令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诺!”
大军开始全城搜捕。但京城太大了,百万人口,街巷纵横,要找一个人,谈何容易。
陈骤把指挥部设在原英国公府——徐莽的府邸。府里已经被冯保的人洗劫过,值钱的东西都没了,但房子还在。
他坐在徐莽常坐的太师椅上,看着空荡荡的大堂。墙上还挂着徐莽的画像,画中人盔甲鲜明,意气风发。
“国公爷,”他低声说,“京城,我打下来了。您的仇,我马上报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一个亲卫跑进来:“将军!抓到了!抓到了!”
“谁?”
“卢杞!在皇宫里抓到的!”
陈骤立刻起身:“带上来!”
很快,卢杞被押上来。他穿了一身太监的衣服,脸上抹了灰,但陈骤还是一眼认出来了。
“卢相,”陈骤冷笑,“这身打扮,很适合你。”
卢杞脸色惨白,但还强作镇定:“陈骤,你……你赢了。但你别得意,孙承宗的八万大军马上就来了!你守不住京城!”
“守不守得住,是我的事。”陈骤走到他面前,“现在,咱们该算算账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数:“第一,勾结‘狼主’,通敌卖国。第二,刺杀廖文清。第三,毒杀浑邪王。第四,谋害徐国公。第五,祸国殃民,残害忠良……”
他每说一条,卢杞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这些罪,够你死一百次了。”陈骤最后说,“但我给你个机会——说出冯保的其他同党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卢稷咬牙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陈骤笑了,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转身:“大牛。”
“在!”
“卢相累了,带他去休息休息。记住,好好‘招待’。”
“明白!”大牛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卢杞吓得腿软:“我说!我说!”
他瘫在地上,一五一十交代。冯保的同党,卢杞的党羽,朝中哪些官员是他们的人,哪些是迫不得已……
陈骤让人一一记下。
等卢杞说完,已经天亮了。
陈骤走出国公府,站在台阶上。街上,北疆军的将士正在巡逻,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,眼神里有恐惧,有好奇,也有……希望。
天边,朝阳正缓缓升起。
京城,打下来了。
但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孙承宗的八万大军,三天后就会到。
这三天,要稳定城内局势,要整编降军,要安抚百姓,要准备守城……
每一件,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