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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西山演火(2 / 2)

“那就想办法改进。”陈骤道,“火铳是未来,不能因为天气就废了。”

孙文记录下问题:“我回去和金老研究,看能不能做防潮处理。”

正说着,一骑快马踏雪而来,是老猫。

“将军!出事了!”

陈骤心头一紧:“什么事?”

“广州……林致远被刺杀了!”

“什么?!”陈骤脸色大变,“人呢?死了吗?”

“没死,但重伤。”老猫喘息着,“刺客是大食国商人雇的,五个死士,趁林致远巡视码头时动手。护卫死了八个,林致远胸口中了一刀,现在昏迷不醒。”

陈骤拳头握紧:“大食国……终于动手了。”

“将军,怎么办?”

陈骤冷静下来:“第一,封锁消息,就说林致远轻伤。第二,加强广州防务,调一千禁军过去。第三,扣押所有大食国商船,搜查证据。第四……让老猫你去广州,查清楚背后主使。”

“是!”

老猫连夜出发。陈骤回到城里,立刻召集周槐、岳斌、窦通、孙文、韩迁等人议事。

“大食国这是试探。”陈骤分析,“如果咱们软弱,他们就得寸进尺。如果咱们强硬,他们就暂时收敛。所以这次,必须强硬。”

岳斌道:“扣押商船,会不会引发冲突?”

“冲突就冲突。”陈骤道,“大食国敢动手,咱们就打回去。西域防务已经建起,不怕他们陆上来。海军……让江南水师做好准备。”

周槐担忧:“国库虽然宽裕了,但两线作战……”

“不会两线。”陈骤道,“大食国现在不敢全面开战。他们刺杀林致远,是想吓退咱们,让咱们不敢再开海。咱们要是退了,就真输了。”

韩迁点头:“将军说得对。这一仗,不能退。”

窦通道:“火器营可以调去广州,震慑那些宵小。”

“不。”陈骤摇头,“火器营是杀手锏,不能轻易动。调一千禁军去就够了。另外,让金不换加紧火油弹的制造,这东西守城有用。”

“是!”

众人领命而去。陈骤独自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雪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这太平日子,还得用血来扞卫。

十一月末,广州传来消息——老猫到了,雷霆手段,连抓三十多个涉案人员,包括三个大食国商人。审问后得知,确实是大食国朝廷指使的,目的是破坏开海,打击大周威信。

“证据确凿。”老猫在信里说,“我已经将涉案商人公开处决,首级悬挂港口示众。大食国商船全部扣押,货物充公。林致远醒了,伤势在恢复,但需要休养三个月。”

陈骤回信:“做得好。让林致远好好养伤,市舶司的事,你暂时代管。记住,规矩不能乱,关税照收,贸易照做。大食国要是敢报复,就打回去。”

同时,陈骤下令江南水师进入战备状态,沿海各省加强警戒。

大食国那边,果然没敢轻举妄动。他们撤回了在西域的试探部队,海上的商船也减少了。但陈骤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十二月初,陈宁病了。

这场病来势汹汹。先是发热,接着咳嗽,然后呼吸困难。太医诊脉后,脸色凝重:“小姐先天不足,这场风寒……凶险。”

陈骤和苏婉日夜守着。陈安也懂事,不吵不闹,就坐在妹妹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
“宁儿,你要撑住。”陈骤握着女儿的小手,“爹爹在,娘在,哥哥在。你一定要好起来。”

陈宁烧得迷迷糊糊,但似乎听懂了,艰难地睁眼,看了爹爹一眼,又昏睡过去。

太医用了最好的药——百年老参、天山雪莲、宫廷秘方。三天后,烧退了,但人还是虚弱。

“命保住了,但要精心调养。”太医道,“小姐这身体,经不起折腾。以后要注意保暖,注意饮食,不能劳累。”

苏婉哭着点头:“我会注意,一定注意。”

陈骤抱着女儿,心里后怕。如果女儿有个三长两短……他不敢想。

这场病让陈骤更加明白,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。

为了家人能平安,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。

这天下,他一定要守住。
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
陈宁终于能下床了,虽然还是虚弱,但能走几步,能笑,能叫“爹”、“娘”。

镇国公府恢复了生气。巴尔从国子监回来,给陈宁带了只草编的小鸟。陈宁很喜欢,拿着玩了一下午。

晚上,一家人吃团圆饭。陈骤抱着女儿,苏婉抱着儿子,巴尔坐在一旁。

“巴尔,在国子监习惯吗?”陈骤问。

“习惯。”巴尔道,“先生们教得好,同窗们也友善。就是……就是有些同窗听说我是草原人,有些疏远。”

陈骤放下筷子:“疏远你?”

“嗯。”巴尔低头,“他们说我是蛮夷,不配读圣贤书。”

陈骤沉默片刻:“明天,我带你去国子监。”

第二天,陈骤真的带着巴尔去了国子监。祭酒听说镇国公来了,连忙迎接。

“祭酒大人,”陈骤开门见山,“我听说,有学生歧视草原同窗?”

祭酒额头冒汗:“这个……下官不知……”

“不知就是失职。”陈骤冷冷道,“巴尔是北疆学堂第一名,是草原孩子的榜样。他来国子监,是来学习的,不是来受歧视的。传我命令——再有歧视草原同窗者,逐出国子监,永不录用。”

“是……是!”

消息传开,再没人敢歧视巴尔。反而有些学生主动接近他,问他草原的风土人情。巴尔也不记仇,耐心讲解。

陈骤看着这一切,心里欣慰。

融合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
但总要有人去做。

他愿意做这个人。

腊月三十,除夕。

镇国公府张灯结彩,准备过年。北疆的老弟兄们都来了,加上巴尔,热热闹闹坐了三桌。

陈宁身体好了些,坐在爹爹怀里看大家喝酒。陈安跑来跑去,收了一圈压岁钱。

“又一年了。”大牛举杯,“敬将军!敬所有弟兄!”

“敬天下太平!”众人齐声道。

陈骤抱着女儿,看着满堂笑脸,心里满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