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精心准备了一封情……呃……是‘修炼心得’,也不知道为啥,你浮月师叔似乎中了邪一样,看到我,就是一顿揍啊!”
“哎!”
沈跪冰听得目瞪口呆。
自己的情伤固然痛彻心扉,但师尊这遭遇……似乎更加离谱和滑稽。
表示被安慰到了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师尊……您那心得上,到底写了什么?”
王捧月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:“没……没写什么啊!”
“图解就是……就是真气运行路线示意图嘛!很正经的!可能……可能就是措辞稍微……随性了那么一点点?”
“就是写了些什么,‘月华如水,沁入心脉’,‘玄关一窍,需阴阳相济’等等。”
“为了便于理解,就把‘引导真气’写成‘你我神交’,把‘周天运转’比作‘双宿双飞’……”
沈跪冰:……
这算是x骚扰吗?
“哎,可惜我这封文采飞扬的‘修炼心得’,你浮月师叔看都没看啊……”
王捧月说到这里,唏嘘不已……
“所以说啊,徒儿。”
王捧月见徒弟情绪稍稳,立刻用漏风的腔调继续安慰,他拿起另一块干净毛巾,想给沈跪冰擦擦眼泪,结果手一抖,毛巾直接糊了沈跪冰一脸。
“女人心,海底针!尤其是玉冰霜那种,跟她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都是万年玄冰做的针,扎人那叫一个疼!不值当!忒不值当!”
王捧月收回毛巾,又疼得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师徒二人,一个脸上挂泪却带笑,一个鼻青脸肿还挤眉弄眼,在这清冷的洞府内,形成了一副极其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沈跪冰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与心痛,王捧月则用他那种荒诞不经的方式插科打诨,试图宽慰弟子。
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不再有最初的激动与悲切,仿佛只是一对寻常师徒在经历倒霉一天后的互相取暖,气氛居然显得有些……温馨?
然而,就在这看似略带滑稽和温馨的氛围即将归于平静的刹那,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。
石壁上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一瞬,一种无形的界限被悄然跨越。
王捧月一直下意识揉着脸的手,缓缓放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自然而随意,但随着手掌的离开,他脸上那夸张的滑稽感,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,瞬间消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平静。
他开口,声音沉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与方才那个表情丰富的王捧月判若两人。
“何时可斩气?”
没有称呼,没有过渡,直接切入核心问题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沈跪冰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脸上残余对师尊的那份依赖和脆弱,如同潮水般退去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,仿佛换了一个灵魂,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。
摇了摇头,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。
“聚气未达极致,强行斩之,前功尽弃。”
沈跪冰微微蹙眉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。
他看向气息已然大变的王捧月,低声询问道:“师尊,你既已筑基,为何还要频繁去找浮月师叔?”
王捧月沉默了片刻,淡淡吐出几字。
“此乃道身所需。”
沈跪冰闻言,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