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走这条路,真的好难好难……”
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抚。
“有我在呢……”
“这些烦心的琐事,这些沉重的记忆,交给我来处理就好……”
玉冰霜意识流转,声音恢复了清冷。
“我…我想和你赌一次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我赢了。”
“我将放弃走这条路……”
“过程中……你不准插手!”
邪魅的声音响起,带着丝无可奈何。
“好啦!好啦!”
“我答应你,陪你赌一次,我保证不会插手!”
邪魅意识主导下的玉冰霜,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那轮明月,嘴角忍不住挂起来一丝戏谑。
小傻瓜,你觉得你,真的有得选吗……
随即,那邪魅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,玉冰霜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迷茫,只是呆呆的望着月亮,仿佛刚才那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……
……
伏苟峰。
一座布置却略显阴沉的洞府内。
沈跪冰,这位在宗门内亦有名声,对玉冰霜痴恋多年的伏苟峰大师兄,正陷入一种彻底的癫狂状态。
洞府中央,一枚品质不凡的留影石正投射出清晰的令人发指的画面。
正是莫宇与玉冰霜先前在房内纠缠的景象!
角度刁钻,细节毕现,甚至连玉冰霜情动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,沈跪冰从未见过的迷离神色都记录得清清楚楚!
沈跪冰瘫坐在冰冷的玉蒲团上,双眼赤红,死死的盯着光影中交织的身影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肌肉却在不自觉的抽搐扭曲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他发出破风箱般的怪笑,声音沙哑而渗人。
“冰霜……我的冰霜……你的元阴……你守了多年的元阴!”
“竟然……竟然给了这个废物!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蠢货莫宇!”
画面中,莫宇的身影每一次出现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。
“凭什么?!我沈跪冰为你出生入死,为你搜寻天材地宝,连你的手都未曾碰过!”
“你对我永远是不假辞色,冷若冰霜!可他莫宇算什么东西?!他为你做过什么?!就因为他那狗屁的阳灵根吗?!”
他猛的抓起手边的酒壶,狠狠灌了一口,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,没压不住心底那更炽烈的邪火,却让它烧得更旺!
他看着留影石中玉冰霜那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,近乎顺从的姿态,看着莫宇的手抚摸过他曾梦想过无数次的肌肤,一股混合着极致嫉妒,屈辱和暴怒的情绪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“啊!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猛的将酒壶砸向墙壁,碎片四溅。
“莫宇!莫宇!我要你死!要你碎尸万段!魂飞魄散!”
他像一头困兽,在洞府内来回踱步,时而冲到留影石前,伸出颤抖的手,似乎想去触摸光影中玉冰霜的脸,但在触及前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。
时而,他又瘫软在地,像个孩子一样呜咽流泪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冰霜……你是被逼的,对不对?是那小子用了什么邪术……对,一定是这样!”
但留影石记录的画面无情的粉碎着他的自欺欺人。
玉冰霜那偶尔流露出的,他甚至不敢深究的主动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刺穿了他最后的心防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看吗?沈跪冰,你真他妈是个孬种!”
他突然又疯狂大笑起来,指着光影中的莫宇。
“你看他多得意!他夺走了你最心爱的东西!而你,只敢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在这里偷看!哈哈哈哈!”
这种极端的痛苦,嫉妒和扭曲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循环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那些令他心碎又疯狂的片段,尤其是玉冰霜元阴失却,灵气波动最剧烈的那一瞬间,他瞳孔缩紧,呼吸急促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