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饕餮盛宴,也是一场死亡竞速。
大厅中央,那座名为“苏婉”的血肉堡垒已经彻底沦为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。
赤红色的剑气波纹每一次横扫,都会带走数条贪婪的性命。
修士们的护身法罩在赤霄剑气面前脆如薄纸,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,却又在落地的瞬间被地面钻出的血肉触手捕获,像吸食面条一样拖入地下,成为母体新的养分。
“都别藏着掖着了!再不拼命,别说剑,命都得留下!”
剑无双浑身浴血,手中的重剑早已崩碎,此刻他正操纵着三柄从死人身上捡来的飞剑,如流星般轰击着肉山的骨甲。
每一次撞击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,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。
“开火!把所有库存都打空!”
“我是老大”嘶吼着,机械外骨骼的液压杆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。
暴躁胖爷的机械臂早已通红过热,枪管甚至开始融化滴落铁水,但他依然死死扣住扳机,蓝色的灵力弹幕疯狂倾泻,试图在那厚重的肉壁上凿开一个缺口。
然而,这仅仅是给那个庞然大物挠痒。
在这混乱与绝望交织的战场边缘,废墟的高点之上。
莫宇动了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吼大叫,也没有祭出什么华丽的法宝。
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满大厅的浓烈血腥味全部吸入肺腑。
体内的癌细胞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但他并没有将这股力量外放,而是全部压缩在体内,用来强化自身的机动性。
而在他的脚下,那团漆黑的影子仿佛被煮沸,剧烈翻滚。
“疯狗。”
莫宇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嗜血的笑意,那是猎人即将放出恶犬时的残忍。
“上吧!”
轰!
那团影子猛然炸裂。
一只粗壮得不成比例、皮肤呈现出暗红色、如同岩浆冷却般布满龟裂纹路的手臂,从影子里猛的探出,五指深深扣入坚硬的岩石地面,抓出五道深沟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炸响,声浪滚滚,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喧嚣。
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从影子里冲出,带着纯粹的、毫无理智的暴虐气息,狠狠砸落在地,激起漫天碎石。
暴怒分身——代号:疯狗。
他脸上有着一张布满尖锐獠牙的巨口,那嘴里流淌着高温的涎水。
他没有癌细胞的无限增殖,他拥有的,是纯粹到极致的怒气。
怒气不绝,力量不息。
“给我……撕碎它!”
莫宇伸手一指那座巍峨的肉山。
疯狗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指令,在听到命令的瞬间,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瞳孔瞬间锁定了目标。
没有任何战术,没有任何试探,只有最原始的冲动。
崩!
地面炸裂。
疯狗化作一道红色的血线,径直撞向了那无数触手交织成的死亡之网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!”
正在进攻的剑无双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,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,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肉堆里。
砰!
疯狗没有躲避,面对那粗大如古树、足以拍碎金石的触手,他竟然不闪不避,直接用胸膛迎了上去!
“噗嗤!”
倒刺划破了他的皮肤,带起大片暗红色的血肉,深可见骨。
但他仿佛根本没有痛觉,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相反,剧痛让他更加兴奋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狂笑。
“吼!!!”
疯狗双臂猛的抱住那根抽打他的触手,浑身暗红色的怒气如火焰般喷涌,十指如钩,深深刺入触手的肉里。
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,浑身肌肉暴涨一倍,青筋暴起,竟然以那渺小的身躯,硬生生拽着那根巨大的触手,将庞大的母体往这边扯动了一分!
母体吃痛,数十根触手同时调转矛头,如从天而降的标枪,密密麻麻的刺向疯狗。
噗!噗!噗!
疯狗的身体瞬间被洞穿了七八个窟窿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但他依然在笑。
他张开那张恐怖的巨口,一口咬住了面前那根最粗的触手。
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