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变得极其滑腻,就像是涂满了厚厚的润滑油,又像是原本紧密的分子结构突然因为某种规则而产生了斥力。
没有任何逻辑可言。
噗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极其突兀的声响。
就像是拔掉了一个并不紧的瓶塞。
那把让莫宇用尽全力都纹丝不动的赤霄剑,在那股概念之力的作用下,如同被抹了油的泥鳅,“嗖”的一下,自动从那颗巨大的心脏里弹了出来!
没有任何阻碍。
甚至因为莫宇还在用力向后拔,这突然的脱落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抱着剑向后倒飞出去。
“卧槽……这技能太赖皮了!”
莫宇在空中一个翻身,稳稳落地,手中紧紧握着那把还在散发着高温的赤霄剑。
剑身之上,干干净净,红光流转,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。
这就是“脱脱”的霸道。
强制卸下,不留痕迹。
“嗷——!!!!”
就在剑离体的瞬间。
一声凄厉到极点、足以震碎灵魂的尖啸声,瞬间贯穿了整个地下大厅。
那不仅是肉体的剧痛,更是某种核心规则被强行剥离的崩溃。
那是支撑了母体百年的“支柱”,突然消失了。
轰隆隆——
那颗失去了赤霄剑镇压的黑色心脏,瞬间像是一个失去了约束的核反应堆,开始疯狂膨胀、扭曲、崩解。
原本被压制的血肉诅咒,如决堤的洪水般反扑。
整个腔室开始塌陷,无数烂肉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,头顶的穹顶也在崩裂。
“得手了!”
莫宇看着手中这柄在此刻终于展现出真正锋芒的道剑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但他没有时间欣赏。
因为整个母体正在崩解,那种恐怖的压力正在向内坍缩,要把他埋葬在这里。
出路已经被坍塌的烂肉堵死了。
莫宇提着剑,眼神一冷,透过灵魂链接,给那个还在外面垂死挣扎的暴怒分身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“疯狗!别顶了!”
“给老子……炸出一条路来!!”
……
外界。
疯狗已经看不出人形了。
他的四肢断了三肢,只剩下一只手还死死卡在那个正在愈合的伤口处,他的身体被扎成了刺猬。
但他依然在笑,那笑声里满是对毁灭的渴望。
“吼……”
他接收到了本体的指令。
炸出一条路?
好。
这是他最喜欢的方式。
疯狗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。
他体内积蓄的所有怒气,所有在刚才的战斗中吸收的伤害,在这一刻,全部压缩到了丹田的一点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丝毫留恋。
他张开那张残破的大嘴,对着面前那正在愈合、挤压过来的肉墙,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
“吼!!!”
轰——!!!
并非血肉的飞溅,而是纯粹能量的宣泄。
一团刺目的暗红色光球,在肉山表面骤然炸开。
那光球中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暴怒意志,迅速膨胀,吞噬了周围的一切。
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,硬生生将那坚不可摧的肉体堡垒,从外向内,炸穿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笔直大洞!
血肉横飞,骨屑四溅。
一条通往外界的血腥通道,被这绝命的一爆,强行轰开,直通核心腔室!
而在那漫天的血雨和硝烟之中。
一道身影提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,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,踩着满地的烂肉,从那大洞中一跃而出。
莫宇落地,长剑斜指地面,带着一身足以让厉鬼胆寒的煞气。
剑身嗡鸣,如龙吟九霄。
赤霄剑,出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