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的主人——赤霄真君,负手立于静室之中。
他看着那个跪在雨中的身影,心中涌动的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……头疼。
“回去。”
赤霄真君的声音浑厚,带着长兄如父的严厉:“浮月,战场不是儿戏,也不是你撒娇的地方,你是玉清峰未来的希望,你该修的是道!”
“我修的就是道!”
院子里的玉浮月猛的抬头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她那双眼睛。
莫宇通过“小丑”的深度共情,在那一瞬间,清晰的读取到了赤霄真君当时那一刹那的心悸。
那双眼睛里燃烧的,根本不是对大道的渴望。
那是一种湿冷的、充满了占有欲的火焰。
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就像是一只饥饿的雌兽,看着巢穴中唯一的雄性。
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木门,正在一寸寸的舔舐着赤霄真君的皮肤。
“哥……你是我的。”
“苏婉能做的,我也能做……我甚至能比她做得更好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正眼看我一次?”
这种心声没有说出口,但那种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赤霄真君后退了一步。
这位能够一剑斩断天河的金丹强者,在面对自己亲妹妹的眼神时,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。
他感到了一股恶寒。
那是违背伦理的恐惧,是被至亲之人当做猎物觊觎的毛骨悚然。
……
画面流转,时间跳跃到了数年后。
这是一间女性的闺房,布置得极为素雅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清。
视角的主人似乎是无意中用神识扫过,或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而闯入。
这是玉浮月的房间。
房间的最深处,有一张供桌。
供桌上没有神像,没有牌位。
只有一个木架,上面挂着一件残破的、沾满了黑褐色血迹的战袍。
那是赤霄真君在一次斩妖中受创换下的废弃衣物,本该被焚毁,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。
供桌前,玉浮月正跪坐在那里。
她手里捧着那件充满血腥味和汗味的战袍,那张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埋首在衣物之中,表情迷离而狂热。
她深深的嗅着。
像是一个瘾君子在吸食着最后的毒药。
她的手在那粗糙的布料上游走,指尖颤抖,仿佛在抚摸着情人的肌肤。
她的呼吸急促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呜咽。
“哥……”
“你的血……好烫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要娶苏婉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视角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那是赤霄真君神识的惊颤。
他看到了桌角放着的另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人偶。
雕工很粗糙,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他赤霄真君的模样。
人偶的身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“爱”字,每一个字都刻得极深,像是要刻进骨头里。
而在人偶的下半身……被磨得光滑如镜。
赤霄真君的神识如触电般收回。
在那一刻,莫宇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名为“逃避”的情绪。
他一直以为妹妹只是依赖他,只是有些兄控。
但他错了。
这是病。
是一种名为“爱”的绝症,是扭曲的、黑暗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深渊。
她不只是想当他的妹妹,她想当他的道侣,想当他的附骨之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