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玉浮月的手劲大得惊人,死死捏着他的下颚,强迫他吞咽。
酒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,流过胸膛上那些暗红色的伤疤,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直到一坛酒灌下大半,玉浮月才松开手。
酒坛滚落在地。
莫宇瘫软在床头,大口喘息着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那是酒精在他这具残破躯体内,迅速扩散的反应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玉浮月爬上床榻,双手撑在莫宇身侧,将他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。
她身上的雨气,混合着那股酒气,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她俯视着莫宇,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滚落。
“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?”
“为什么你的眼里,只有那一堆灰?!”
莫宇闭上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
酒精让他的意识有些昏沉,但他依然紧守着那个“人设”。
“有些东西……是在心里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坚持。
“烧不掉。”
“烧不掉是吧?在心里是吧?”
玉浮月喃喃重复着,眼神逐渐变得凶狠。
“那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,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个苏婉!”
嘶啦!
她猛的伸手,五指成爪,直接撕碎了莫宇身上那件早已湿透、脏污的里衣。
碎布纷飞。
莫宇那苍白、布满伤痕与纹路的躯体,再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遮挡,手腕上的锁链却瞬间绷紧。
玉浮月心念一动,那原本宽松的锁链再次收缩,将他的双手死死钉在床头两侧。
“看着我!”
玉浮月骑在他的腰腹之上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“赤霄!看着我!!”
这一声厉喝,不再是“哥哥”,而是直呼其名。
带着一种决裂般的狠绝。
莫宇被迫睁开眼。
眼前的玉浮月,面容扭曲,双眼赤红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仙子的模样?
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,满身戾气,却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我是活人!我是热的!”
玉浮月抓着莫宇的手,狠狠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上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这才叫心跳!”
“那个死人能给你什么?除了冷冰冰的回忆,除了让你痛苦,她还能给你什么?!”
“我守着玉清峰,守了一百年!”
“可你呢?!”
玉浮月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砸在莫宇的脸上,滚烫无比。
“你为了那张破画,也不愿看我一眼!”
“赤霄…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!”
莫宇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。
他眼底的浑浊微微波动了一下,似乎有一丝不忍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伦理道德所掩盖。
“月儿……”
他艰难的开口,试图唤醒她的理智。
“我是你哥……”
“我们是兄妹……血浓于水……”
“闭嘴!!”
玉浮月歇斯底里的,吼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不想听这两个字!我恨透了这两个字!!”
“去他妈的兄妹!去他妈的血浓于水!”
“如果这层血缘是你推开我的理由……那我就把这层血缘烧干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