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施暴者在施暴之后,发现自己,根本无法承受受害者毁灭的后果。
攻守易形了。
莫宇看着她这副模样。
在他那看似死灰的心底,正在无声的鼓掌。
好一场大戏。
好一个因爱生恨、又因恨生愧的死循环。
昨晚的顺从与“屈辱”,是为了铺垫今早的毁灭。
只有让玉浮月深刻的意识到,她得到了他的身,却杀死了他的心,才能让她那病态的控制欲产生裂痕。
现在,裂痕已经出现了。
甚至可以说,是大坝崩塌了。
她因为过度的愧疚和恐慌,正在迫切的寻找一种方式来“赎罪”,来挽回那个正在死去的哥哥。
这就是莫宇等待的机会。
“怎么办?”
莫宇重复着这三个字,眼神有些恍惚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雨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洒在他苍白的脸上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。
“我怎么知道,怎么办……”
莫宇苦笑一声,刻意抬起手。
那是一个精致却冰冷的手环,连着一条灵力锁链。
“我现在就是个被拴着链子……靠妹妹施舍,才能苟延残喘的畜生。”
“连死都做不到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具残躯……”
莫宇转过头,目光落在玉浮月那张哭花的脸上,语气中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。
“那就拿去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也没人要了。”
“苏婉死了,我也烂了。”
“这世上……除了你这个疯丫头,谁还会要我这么个被锁着的、恶心的东西?”
这句话,看似是在贬低自己,实则是在以退为进。
他在确立一种新的关系模式。
玉浮月听到这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哪怕到了这一步,他依然没有恨她,只是在恨他自己,甚至还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、无可奈何的包容。
“我要!我要!”
玉浮月扑过去,死死抓住他的手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哥,我要你!哪怕全天下都不要你,我也要你!”
“我以后会对你好的……我再也不逼你了……”
“真的……”
她急切的想要许诺,想要证明,想要弥补。
莫宇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,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手环上。
“对我好?”
他轻轻动了动,被锁住的手腕。
“若是真的对我好,又怎会把我当狗一样拴着?”
莫宇的声音很轻,飘渺得像是一阵烟。
“月儿,你若是真怕我跑,就把我的腿打断吧……但这手环,太冷了。”
玉浮月浑身一颤,巨大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她在做什么?她在伤害她最爱的人!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玉浮月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凝聚起月华,却又在触碰手环的瞬间,迟疑了一下。
那是她控制欲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莫宇看着她的迟疑,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。
“怎么?还是不信我?也是……我现在这副样子,确实不值得信。”
说着,他作势要将手收回,仿佛接受了继续当囚徒的命运。
“不!我信!我信!!”
这一退,彻底击溃了玉浮月。
她发疯似的将月华,注入手环。
咔嗒。
那禁锢了莫宇数日的特制手环,应声而解。
莫宇的手腕重获自由,上面那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。
玉浮月捧着那只手,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伤口上:“对不起……哥,对不起……我不锁你了,我再也不锁你了……”
莫宇看着自己获得自由的手。
第一道枷锁,解除了。
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,反而反手握住了玉浮月的手。
虽然无力,却在此刻传递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既然解开了……”
“既然你想让我像个人一样活着……”
“那就得听我的。”
莫宇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寒意。
他缓缓靠近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那双灰暗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簇名为“疯狂”的幽火。
“月儿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,我不走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玉浮月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他反悔:“什么……什么条件?”
莫宇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笑容,一边揉着刚刚解开的手腕,一边说道: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为了留住这个烂透了的我……”
“为了让我这个行尸走肉,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活着的意思……”
“你能做到哪一步?”
他向后靠去,没有了锁链的束缚,他的姿态更加慵懒,也更加危险。
不再是待宰的羔羊。
而是一个,正在引诱圣女堕落的恶魔。
玉浮月擦干眼泪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甚至狂热。
“只要你要……”
“只要我有……”
“我都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