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的问出口。
既然是喝汤,不用勺子,难道直接端着碗灌吗?那样岂不是更粗鲁?
莫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指,极其缓慢的,点了点自己的嘴唇。
然后,微微张开嘴,露出一点舌尖,做出了一个等待的姿势。
意思,不言而喻。
轰!
玉浮月只觉的脑子里,名为理智的那根弦,在那一瞬间,彻底崩断了。
不用勺子。
用嘴。
这是何等的不知廉耻?
这是何等的……?
在她的印象里,苏婉一直是个端庄、淑女、甚至有些古板的女人。
她总是穿着素净的衣服,说话轻声细语,连笑都是抿着嘴的。
正是那种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模样,才让玉浮月嫉妒的发狂,觉的自己是个满身泥泞的野丫头。
可是现在……
莫宇告诉她,那个端庄的“嫂子”,在私底下,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竟然是用嘴喂食的?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玉浮月喃喃自语,脸色涨红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会做这种事?”
“她可是……大家闺秀……”
莫宇看着她震惊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闺秀?”
他轻笑一声,眼神变的有些迷离。
“月儿,你不知道。”
“越是看起来干净的女人,在爱人面前,越是……放得开。”
“那是她爱我的证明。”
“她愿意为了我,放下所有的矜持,把自己变成水,变成火,变成……让我离不开的妖精。”
莫宇凑近了一些,看着玉浮月那双剧烈颤抖的瞳孔。
“你不是说,你要填满她的位置吗?”
“你不是说,你也能做到吗?”
“怎么?这就怕了?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那所谓的爱,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?”
激将法。
又是激将法。
虽然拙劣,但对于此时此刻的玉浮月来说,却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。
那个贱人!
那个该死的贱人!
原来她平日里那副圣洁的样子,都是装的!背地里居然玩的这么花!
怪不得哥哥对她念念不忘!
怪不得哥哥说她“没那个味道”!
原来差的不是汤的味道,是那种……那种让人蚀骨销魂的伺候!
一股前所未有的胜负欲,混合着某种被打破禁忌后的隐秘兴奋,瞬间冲昏了玉浮月的头脑。
既然那个假正经的女人都能做。
她玉浮月凭什么做不到?!
她是疯子,她本就该比那个女人,更没有底线,更豁得出去!
“谁说我怕了!”
玉浮月猛的抬起头,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她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汤匙。
当啷一声脆响。
那是羞耻心落地的声音。
她端起那只青瓷碗,仰起头,含住了一大口羹汤。
温热的液体充满了口腔,带着灵果的甘甜。
她看着面前的莫宇。
看着他那双期待的、鼓励的眼睛。
她缓缓凑了过去。
此时的她,穿着那个女人的衣服,梳着那个女人的发髻,跪在这个男人脚下。
却在做着那个女人曾经做过的、最羞耻的事。
两张脸越来越近。
呼吸交缠。
莫宇没有动,只是张着嘴,像是一个等待喂食的雏鸟,又像是一个掌控一切的君王。
终于。
唇瓣相贴。
那是一双柔软、滚烫,带着颤抖的唇。
玉浮月闭上眼,将口中的羹汤,缓缓渡了过去。
喉结滚动。
那是吞咽的声音。
在这个安静得可怕的寝殿里,这种声音被无限放大,显的格外暧昧。
一丝汤汁来不及吞咽,顺着两人的嘴角溢出,流过下巴,滴落在玉浮月那淡青色的领口里,滑过那雪白的肌肤,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。
这一幕,若是让外面的弟子看到,恐怕会当场道心破碎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威严冷酷的峰主?
这分明就是一个……为了讨好情郎,不惜自甘下贱的玩物。
一口喂完。
玉浮月并没有离开。
她的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呼吸急促的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那种极度的羞耻,在突破了底线之后,竟然转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。
她看着莫宇嘴角残留的汤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