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莫宇挑眉。
“是啊,太急了。”玉浮月轻声说道。
“哪怕哥哥真的堕落了,他也不会在一开始就用那么……那么露骨的手段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腿上的黑丝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还有这些东西。”
“渔网袜,女仆装,护士服……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名字。”
玉浮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这世道乱了,天外邪魔、域外来客层出不穷。”
“我身为一峰之主,掌管玉清峰百年,虽然没去过那些域外世界,但搜魂夺魄之事,也没少干。”
“我在那些域外天魔的记忆里,见过这些衣服。”
“那是你们那个世界的……情趣。”
莫宇的手指在膝盖上,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大意了。
他确实低估了一个,活了上百年的筑基大修的见识。
他以为这些,是降维打击的新鲜玩意儿,殊不知在修仙界高层的眼中,这些不过是域外文明的糟粕。
“既然知道是域外产物,那你还穿得那么起劲?”莫宇讥讽道。
“因为是你让我穿的啊。”
玉浮月回答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。
“只要那是哥哥的要求,哪怕是毒药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,看向了那个遥远的、真正的赤霄真君。
“而且……最大的破绽,不在衣服,也不在那些手段。”
“而在你本身。”
“你那循循善诱的言语,那种一步步诱导我堕落的逻辑……”
玉浮月摇了摇头,眼中的光芒变得格外明亮,那是对某种信仰的绝对坚持。
“哥哥,是绝不会那么做的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想杀我,他也会堂堂正正的拔剑,一剑刺穿我的心脏。”
“他不会用这种阴私手段,去腐蚀我的道心。”
莫宇冷笑一声:“人是会变的,在地狱里爬了一百年,谁还能保持初心?”
“不,你不懂。”
玉浮月打断了他,声音虽轻,却掷地有声。
“这个时代疯了,天道崩塌,人心沦丧,修士们为了长生,为了力量,变得比妖魔还要狰狞。”
“但哥哥不一样。”
“别人修的是扭曲的大道,是吃人的法门。”
“可哥哥他……”
玉浮月的眼中,流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崇拜。
“他在这个疯癫的世道里,亲身走出了一条煌煌大道。”
“他的剑,宁折不弯。”
“他的心,至死方休。”
“他就像是这漫漫长夜里,唯一的太阳,哪怕燃尽了自己,也不会染上一丝尘埃。”
说到这里,玉浮月看着莫宇,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而你……你虽然披着他的皮,学着他的声音,甚至有着他的气息。”
“但你的灵魂里,充满了阴暗、算计和潮湿的腐臭。”
“你是沼泽,不是太阳。”
莫宇沉默了。
他脸上的戏谑笑容,渐渐收敛。
被一个疯子,如此透彻的剖析灵魂,这种感觉并不好受。
但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既然你分的这么清……”
莫宇站起身,走到玉浮月面前,面具几乎贴上她的脸。
“那你这些天在干什么?”
“陪我过家家?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这所谓的‘深情’,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犯贱?”
“你跪在我面前,穿着这些衣服,做着那些事的时候……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我是个拙劣的小丑?”
“还是在嘲笑我,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愚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