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承骁的戏份终于杀青。他没有立刻回京,而是带着卸下所有星光、只穿着简单便装的沈琋心,坐上了前往北方那座小城的飞机。
机舱内,沈琋心一直很沉默,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。
慕承骁知道她在紧张,在害怕,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“别怕,”他低声说,“赵叔叔和阿姨,是很好的人。”
沈琋心转过头看他,眼神复杂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先斩后奏。”慕承骁坦白,带着点歉意的笑,“怕你不同意。但我跟他们通过电话了,他们……很想见见你。”
沈琋心瞳孔微缩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,力道很大。
按照地址,他们找到了那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。
敲响那扇普通的防盗门时,沈琋心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在接受检阅。
门开了。
赵父赵母站在门口,两位老人穿着朴素却整洁的衣服,头发花白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丧子之痛留下的沧桑。
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沈琋心身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沈琋心喉咙发紧,几乎是凭着本能,深深地弯下了腰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
“叔叔,阿姨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赵母的眼泪就涌了出来,她上前一步,不是责备,而是用力扶住沈琋心的胳膊,声音哽咽着打断她:
“傻孩子……快起来,快进来!说什么对不起……”
赵父也红着眼圈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,孩子,外面冷。”
简陋却整洁的客厅里,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。
墙上挂着赵野穿着军装的遗照,年轻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。
沈琋心的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,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,慕承骁立刻稳稳地扶住她的腰。
四人落座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赵母拉着沈琋心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闺女啊……瘦了,也黑了……在部队肯定很辛苦吧?”
沈琋心鼻子一酸,摇了摇头。
赵父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却清晰:
“琋心,野子的事,不怪你。那是他的职责,也是他的选择。他是个军人,还是个哥哥,保护战友,保护你,他心甘情愿。”
“是啊,”赵母抹着眼泪,“他以前在家信里,总夸你,说你这个队长厉害,又冷静又果断,说他跟着你学了好多东西……他敬重你。”
这些话,像温暖的泉水,冲刷着沈琋心冰封的心河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着两位老人:“可是……如果不是为了推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