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调查组的进展与慕翊驰提供的信息相互印证,如同两条溪流汇合,迅速将目标清晰地指向了张猛。
然而,锁定目标与实施抓捕之间,却隔着一道看似简单、实则棘手的鸿沟——找到他确切的、可供行动的藏身之处。
陈中校主持的案情分析会上,气氛凝重。
“技术部门确认,恐吓信使用的报纸和杂志碎片,来源集中于城南区的几个老旧报刊亭和废品回收点,与慕家提供的‘城南棚户区’线索高度吻合。”
一名军官指着电子地图上被标记出的区域汇报道。
“监控追踪方面,那个伪装过的投信人,最终消失在了棚户区边缘的监控盲区。我们的人尝试便衣进入,但那里环境复杂,流动人口多,陌生人进入很容易引起警觉。”
另一名负责通讯监控的军官补充:
“张猛使用的是一次性预付费手机,且频繁更换SIM卡,通话时间极短,难以进行有效定位。与他联系的‘耗子’李浩,通讯也异常谨慎,多为线下碰头。”
“我们对‘老六修车行’进行了外围观察,”负责实地侦查的人员面色严肃,“修车行是个前店后家的格局,后面连着棚户区杂乱的自建房,通道四通八达。张猛确实在那里露面,但行踪不定,很少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,警惕性非常高。我们判断,他可能有多个临时落脚点。”
陈中校眉头紧锁:
“也就是说,我们虽然知道他就藏在那个区域,但无法精确锁定其具体位置,贸然行动,打草惊蛇的可能性极大。一旦他再次隐匿起来,想要再找到就难了。”
与此同时,慕翊驰这边也遇到了类似的困境。
他派去的专业调查团队,同样确认了张猛在棚户区和老六修车行的活动,甚至拍到了几张比军方监控更清晰些的远距离照片。但他们也反馈:
“老板,张猛极其狡猾。他几乎不用电子支付,消费靠现金。住的地方不固定,有时在修车行阁楼,有时在耗子租的破屋子,有时甚至就在一些废弃的房屋里过夜。他几乎不单独行动,身边总跟着那个耗子或者其他一两个混混,我们的人很难靠近而不被发现。”
慕翊驰听着汇报,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,眼神冰冷:
“也就是说,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怕被找到。继续盯死,记录他所有的活动规律和接触人员。另外,想办法,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,给他制造点‘小麻烦’,逼他动起来,或者……让他感觉更‘安全’一点,从而放松警惕。”
他需要的是一个确切的、可以一击必中的机会。
公寓内,沈琋心同时接收着来自军方和慕承骁的信息。
慕承骁几乎每天都会在拍摄间隙,想方设法打听进展,语气里的焦虑与日俱增。
“琋心,二哥那边说找到他大概活动范围了,但那家伙跟泥鳅一样滑溜!军方那边有办法吗?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!”
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急躁。
“急也没有用。”
沈琋心对着电话,语气依旧平稳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
“他越是这样谨慎,越说明他心虚,也越说明他快要按捺不住了。他在等待,或者创造,一个他认为足够‘安全’的动手时机。”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他动手吗?!”慕承骁几乎是在低吼,
“太被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