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庆幸,
“这样我就放心多了!那个疯子……”
“这只是暂时的措施,”
沈琋心打断他,提醒道,
“根本问题没有解决。而且,活动范围缩小,规律性增强,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可能让对方觉得找到了更好的动手时机。”
她冷静的分析像一根针,轻轻刺破了慕承骁刚刚鼓起的安心气球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眉头又蹙了起来:
“那……岂不是更危险?”
“风险可控。”
沈琋心道,
“驻地和我住的公寓,现在可以说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。他若敢来,正中下怀。”
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冷静的期待。
尽管如此,慕承骁的心还是悬了起来。他再次联系了慕翊驰。
“二哥,琋心那边任务调整了,但我觉得……好像也没完全安全。”
慕翊驰在电话那头哼笑一声:
“当然不会完全安全。对方是冲着她来的,她只要还在那里,就是目标。不过,活动范围固定,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。我可以把力量更集中地布置在那两个区域外围,密度可以更大,监控可以更严密。你放心吧,只要他敢露头,我的人保证比官方的反应速度慢不了零点一秒。”
他的话语里透着财力和人力堆砌出来的自信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琋心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“常态”。
她每天在部队驻地处理文书工作,指导新兵室内战术推演,下班后返回公寓。路线固定,时间规律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在上下班途中,有不止一辆车在不近不远地跟着,那是军方和安全部门的人。
她也知道,在公寓周边,慕翊驰安排的“眼睛”也一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。
这种被严密保护的感觉,对她而言有些陌生,甚至偶尔会觉得有些束缚。
但她接受良好,因为她清楚,这身“保护壳”同时也是最坚固的捕兽夹。
她并没有完全闲着。
利用在驻地的时间,她反复研究着棚户区的地形图、老六修车行的内部结构草图,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场景和应对策略。
她甚至向大队长申请,在非开放时间段使用室内战术训练场,保持身体和反应速度处于巅峰状态。
大队长批准了她的申请,看着她在训练场上独自一人对着模拟目标进行快速射击、近身格斗训练,那狠厉精准的动作和冰冷专注的眼神,让他明白,她从未放松,也从未真正将自己仅仅置于“被保护”的位置。
她是一把收鞘的利刃,看似收敛了锋芒,实则一直在积蓄力量,等待着再次出鞘、饮血的那一刻。
组织的保护措施,于她而言,不是禁锢,而是为她创造了最佳的战前准备环境。她在等待,耐心地、冷静地等待着那个必然到来的碰撞。
而这一次,她绝不会再给张猛任何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