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带着湿冷的水汽,吹拂着沈琋心的面颊。
她背对着公园入口的方向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周遭潜在的危机一无所知。
然而,她全身的感官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全面开启。
耳麦里传来外围观察点压低的声音:
“未发现异常。”
“重复,未发现异常。”
但沈琋心那股如同实质的直觉却越来越清晰——他来了。
就像黑暗中潜伏的毒蛇,终于按捺不住,开始游弋而出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,从她侧后方的树丛阴影中传来。
脚步很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和压抑的兴奋。
沈琋心没有立刻回头,依旧维持着凭栏远眺的姿态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。
脚步声在距离她大约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。一个沙哑、带着浓重恨意和一丝扭曲快感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夜晚的宁静:
“沈教官,好久不见啊。这么有闲情逸致,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?”
沈琋心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眼神平静地看向声音来源处。
昏暗的光线下,张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脏旧的工装,头发凌乱,眼神浑浊而疯狂,嘴角咧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。
他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,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弓着,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态。
“张猛。”
沈琋心叫出了他的名字,声音如同此刻的江水,冰冷无波,
“你终于舍得出来了。”
张猛对她的冷静似乎有些意外,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取代:
“怎么?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?是不是还在想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?啧啧,断腿的滋味不好受吧?听说还脑震荡了?真是可惜,没直接炸死他!”
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激怒她,想从她脸上看到痛苦和崩溃。
然而,沈琋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让张猛感觉自己蓄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你引我来,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废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