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菡也红了眼眶,她松开苏婉,快步走到慕承骁面前,心疼地抚摸着他脸上的擦伤和血迹,
“骁骁,你怎么样?伤到哪里了?严不严重?”
她的话速很快,充满了母亲的担忧。
“妈,我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”
慕承骁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手术室的门上移开,
“是琋心……她是为了救我……”
他这句话,带着深深的自责,再次强调了沈琋心受伤的原因。
慕怀瑾的目光再次落到小儿子身上,那目光深沉如海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出言责备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慕承骁几乎喘不过气。
沈文柏深吸一口气,走到慕承骁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:
“承骁,别这么说。琋心她是军人,保护民众是她的职责。况且,你们是一起长大的……她做出这个选择,我们不意外。”
他的话,带着知识分子的理智与宽容,却更让慕承骁无地自容。
“沈叔叔,我……”
慕承骁喉咙哽咽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这时,一直沉默观察的慕翊驰走了过来,他先是对沈文柏和苏婉微微颔首致意:
“沈叔叔,苏阿姨。”
然后才看向慕承骁,递过去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,语气带着他特有的、试图缓和气氛的调侃,却掩不住担忧:
“臭小子,命挺大。先把水喝了,脸色白得跟鬼一样,别琋心没事,你先倒下了。”
慕承骁接过水,机械地喝了一口。
慕怀瑾转向大儿子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:
“恪霆,袭击者的身份?背后是否干净?”
“主犯张猛,原‘雷桀’队员,因违纪被开除,对沈琋心同志怀恨在心,蓄意报复。目前已抓获,同伙一名昏迷。”
“初步审讯和背景调查正在进行,我会亲自跟进,确保挖地三尺,查清所有关联。”
慕恪霆的回答斩钉截铁,带着军人的铁血作风。
慕昀卓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,他对大儿子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。
他的目光也转向了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,负手而立,如同一尊沉默的山岳,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林清菡扶着苏婉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低声安慰着。
沈文柏也坐在妻子身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沈琋云靠在另一边的墙上,双拳紧握,一言不发。
慕翊驰安排助理去处理一些后续琐事,比如食物、饮水等。
慕承骁则固执地站在原地,仿佛脚下生了根,目光死死锁住“手术中”那三个字,仿佛要将它们看穿。
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种焦灼而沉重的寂静。
两个家庭,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,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。
担忧、心痛、自责、愤怒……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、蔓延。
时间,在煎熬中缓慢流淌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