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，慕家老宅张灯结彩。
沈琋心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林清菡指挥慕翊驰挂灯笼，慕承骁在一旁递工具，慕建军则坐在沙发上核对年夜饭菜单——难得的家庭时光，连平时最严肃的慕委员也卸下了工作状态。
“琋心，来帮阿姨看看这个‘福’字贴正了没？”林清菡在餐厅门口招手。
沈琋心走过去，仔细端详：“往左偏两公分。”
“还是你眼力好。”林清菡调整位置，
“承骁，学着点，你去年贴的‘福’字都是歪的。”
慕承骁正踩着梯子挂中国结，闻言笑道：“妈，我那是故意的，福到了嘛。”
“就你歪理多。”
说笑间，门铃响了。慕翊驰去开门，进来的是慕恪霆——他刚从部队回来，还穿着常服，手里提着两瓶好酒。
“大哥！”慕承骁从梯子上下来。
慕恪霆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沈琋心身上：
“伤好了？”
“基本恢复了。”沈琋心立正，“谢谢大哥关心。”
“嗯。”慕恪霆把酒递给母亲，“过年好。”
简单三个字，算是拜年了。林清菡接过酒，嗔怪道：
“回家就回家，还带什么东西。快去换衣服，一会儿就开饭了。”
年夜饭是六点准时开席的。长长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，林清菡亲自下厨做了十二道菜，寓意月月红。
慕翊驰贡献了一道海鲜大咖，慕承骁做了沈琋心爱吃的糖醋排骨——虽然卖相一般，但味道尚可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慕怀瑾在主位坐下，“今年人齐，好。”
确实齐——除了慕家四口，还有沈琋心这个准儿媳，以及特意赶回来的慕恪霆。六个人围坐一桌，比往年热闹许多。
举杯时，慕怀瑾说了祝酒词：“过去一年，大家都好。恪霆工作顺利，翊驰生意有成，承骁……嗯，订婚了，算是完成人生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沈琋心：“琋心为国争光，受了伤，但也立了功。新的一年，希望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，早点让我们抱孙子。”
“爸——”慕承骁差点呛到。
沈琋心倒是镇定，举杯道：“谢谢伯父。也祝您和伯母身体健康，万事如意。”
第一杯酒下肚，气氛就热络起来。慕翊驰讲了几件商场上的趣事，逗得林清菡直笑。
慕恪霆话不多，但偶尔接话都切中要害。慕承骁则忙着给沈琋心夹菜，生怕她不好意思多吃。
吃到一半，林清菡忽然起身，拿来几个红包。
“来，压岁钱。”她先递给沈琋心一个最厚的，“琋心，这是你的。虽然你们订婚了，但在阿姨这儿还是孩子，压岁钱不能少。”
沈琋心接过，红包沉甸甸的：“伯母，我都这么大了……”
“再大也是孩子。”林清菡又给三个儿子一人一个，“你们也有，虽然都成家立业了，但在妈这儿永远是小孩子。”
慕恪霆接过红包，难得露出笑意：“谢谢妈。”
“我的怎么比琋心的薄？”慕翊驰掂了掂红包。
“琋心第一次在咱们家过年，当然要厚点。”林清菡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接着是慕怀瑾。他也拿出三个红包——给三个儿子的很普通，给沈琋心的却是一个军绿色的信封，上面印着“八一”标志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琋心接过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慕建军说。
沈琋心打开信封，里面不是钱，而是一枚崭新的肩章——上尉衔，但边缘镶着特殊的金线。
“这是总参特批的优秀军官纪念章，可以佩戴在常服上。”慕建军解释道，
“你在竞赛中的表现，上面都知道了。这是对你和你的队员的表彰。”
沈琋心握着那枚肩章，指尖微微颤抖。这比任何红包都贵重。
“谢谢伯父。”她郑重地说。
“是你应得的。”
然后是慕恪霆。他给弟弟们的都是正常红包，给沈琋心的却是一个小木盒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沈琋心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把战术刀——刀身线条流畅，刀柄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沈”字。
“我自己打的。”慕恪霆言简意赅，
“用的是特种钢，轻便锋利。你以后出任务，可以带着防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