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先生,”周锐走过来,看出他的担忧,“您不用担心。沈教官虽然表面冷静,但其实很重感情。我们跟她这么多年,知道她的性格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周锐认真地说,“记得竞赛结束那天,我们拿了第一。回国的飞机上,沈教官看着窗外的云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‘如果那些牺牲的战友能看到,该多好’。然后她转过头,眼睛是红的,但没有哭。”周锐回忆道,“她就是这样的人。情感很深,但表达很克制。所以您这个求婚,她可能不会大哭大笑,但她一定会记在心里,记一辈子。”
慕承骁心里踏实了些:“谢谢。”
下午,花店送来了木棉花束。不是鲜艳的红,是偏橙色的,像夕阳的颜色,温暖而坚韧。慕承骁把花束分放在入口处和观礼台两侧。
“为什么选木棉花?”陈海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木棉花也叫英雄花。”慕承骁解释,“在琋心心里,所有军人都配得上这个称呼。”
队员们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布置接近尾声时,沈琋云来了。他开着一辆军用吉普,下车后环顾四周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沈大哥。”慕承骁迎上去,“琋心那边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。”沈琋云说,“我已经把‘任务通知’发给她了。后天上午九点,到训练操场接受‘临时检阅’。以她的纪律性,一定会提前十分钟到。”
“检阅?”林峰疑惑,“这理由行吗?”
“行。”沈琋云肯定地说,“她现在是作训科参谋,临时检阅训练情况,合情合理。而且她最近在筹备年底考核,不会怀疑。”
不愧是亲哥哥,太了解妹妹了。
“那我们就等着了。”林峰说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沈琋云看向慕承骁,“后天你们求完婚,肯定有媒体想报道。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慕承骁早有准备:“我已经跟几家信任的媒体打过招呼,可以报道,但有两个条件:一,不得干扰现场;二,照片和视频必须经过我们审核才能发布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琋云点头,“这是大事,应该让关心你们的人知道。但也要保护好琋心的隐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所有细节都敲定了。天色渐晚,慕承骁请大家去吃饭,但队员们婉拒了。
“慕先生,我们回部队吃。”林峰说,
“后天见。”
“后天见。”
队员们列队离开,步伐整齐。慕承骁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充满感激。
这些人,是沈琋心的战友,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。能得到他们的支持,是他求婚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沈琋云走到他身边:“走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
车上,沈琋云忽然说:“承骁,谢谢你这么用心对琋心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。”沈琋云开着车,声音平静,“她太要强,太独立,有时候甚至显得冷漠。但我知道,她心里比谁都柔软,比谁都重感情。只是军人当久了,习惯了把情感压下去。”
慕承骁点头:“我懂。”
“所以你这次求婚,我很支持。”沈琋云看了他一眼,“给她一个正式的、郑重的仪式,让她知道,她值得被这样对待。这很重要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车子驶出军营。暮色四合,天空是温柔的蓝紫色。
慕承骁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心里默默排练着后天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。
这场“战役”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因为对手是沈琋心——他要用全部的真情,攻破她最后的防线。
不是让她屈服,而是让她相信:
她值得所有的浪漫,所有的惊喜,所有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