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承骁后撤一步单膝跪在沈琋心面前,手里捧着打开的戒指盒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仰头看着她,眼神里有紧张,有期待,更多的是真挚的爱意。
沈琋心也看着他,看着这个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镀上一层金边。他的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,握着戒指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周围,雷桀队员们静静地站着,没有人出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慕承骁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操场上,每个字都清晰可闻:
“琋心,我们第一次在这个操场见面,是两年前的冬天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刻:
“那天很冷,你穿着作训服站在队伍前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我做自我介绍时,故意用了小时候的昵称叫你‘小心心’,全场哗然,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说:‘这里只有沈教官。’”
沈琋心记得那一天。她确实没表现出什么,但心里并非毫无波澜——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,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,她当时是震惊的,只是习惯了不露声色。
“我当时想,这姑娘真冷啊。”慕承骁继续说,嘴角有了笑意,“但训练开始后,我发现你只是严格,不是冷漠。有个队员动作不规范,你一遍遍纠正,直到他做对为止。有人受伤,你处理伤口的动作又快又专业。休息时,你会偷偷调整训练计划,让体能稍差的队员能跟上。”
他看着她: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还是我记忆里那个善良要强的女孩,只是穿上军装,戴上了责任的面具。”
沈琋心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。那时候,她确实在刻意保持距离,既是因为工作纪律,也是因为…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“故人”。
“后来在西北集训,”慕承骁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你受伤了,我照顾你。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单独相处。你发着烧,迷迷糊糊地说梦话,说的是‘不能停,任务还没完成’。我当时坐在床边,看着你苍白的脸,心里疼得厉害。我在想,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多少,才会连做梦都在想着任务。”
沈琋心记得那次受伤。她很少生病,那次是累倒了。醒来时看到慕承骁趴在床边睡着,手里还拿着湿毛巾。那一刻,她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,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就是从那时候起,”慕承骁说,“我下定决心,要成为能让你依靠的人。不是要你放下军装,不是要你离开战场,而是要你知道,无论你走多远,身后都有我在等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依然坚定:
“再后来,你带队参加国际竞赛,我每天守着视频,等那五分钟的通讯。看到你脸上的疲惫,看到你眼里的坚定,我既骄傲又心疼。骄傲你是我的爱人,心疼你要承担这么多。”
“你受伤回国时,我去机场接你。看到你从通道走出来,虽然瘦了,伤了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我当时想,这就是沈琋心,永远不会被打垮的沈琋心。而我,何其有幸,能成为等你回家的人。”
沈琋心的眼眶开始发热。那些日子,她确实很累,很疼,但每次打开通讯器看到他,看到他身后的家,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。
“我们一起搬新家,一起布置‘归巢’。”慕承骁的眼中有了温柔的笑意,“你坚持要留出放军事书籍的空间,我坚持要把那对陶瓷台灯放在床头。我们为沙发的摆放争论,为窗帘的颜色妥协,最后发现,那个家有了‘我们’的样子——既有你的硬朗,也有我的温度。”
“你担任我新片的军事顾问,在片场一丝不苟。所有人都怕你,但所有人都敬你。我看到你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样子,比任何时刻都美。那场对手戏,你含泪不落的瞬间,我知道那不是演出来的,那是真实的你——克制,坚韧,情感深藏在心底。”
慕承骁停顿了很久,再开口时,声音里有了湿意:
“琋心,我爱上的不是一个完美的符号,不是一个‘女强人’的标签。我爱上的,是会在训练场流汗的你,是会在厨房学做饭切到手的你,是会在深夜研究战术的你,是会在看到战友幸福时微笑的你,是那个真实、完整、有血有肉的沈琋心。”
他举起戒指,晨光在铂金上跳跃:
“所以今天,在这个我们初遇的地方,在你的战友面前,我想正式地问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:
“沈琋心,你愿意嫁给我吗?愿意让我用余生,继续爱你、理解你、支持你吗?愿意让我成为你永远的后方,让你在冲锋陷阵时,知道有个人在等你回家吗?”
话音落下,操场上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沈琋心看着跪在面前的慕承骁,看着他那双盛满真挚爱意的眼睛,看着那两枚在晨光中闪烁的戒指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她想起很多很多——
想起童年时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,总是奶声奶气地叫“小心心姐姐”。
想起在西北的风雪中,他倔强地说“现在换我来保护你”。
想起他第一次做饭,把厨房搞得一团糟,却认真地说“我想照顾你”。
想起他写的歌里那句“你就是归途的星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