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,魏家俊和金兰骑车,直奔涑河市。
他们先到赵万能的车行,赵万能不在,果果正在哄孩子,一个营业员在卖货。
“果果,万能呢?”
果果看到金兰,很惊喜,“金兰姐,你们怎么来了?万能他去处理货去了。”
“哦,等他来了,我们再找他。家俊,咱俩先去看医院吧。”
果果痛快答,“好,我们全力支持你们!”
在涑河流淌的地方,在城市的东面,有一个依河而建的小医院。
看外面的结构模式,每座楼房都是三层的。
这在正在建筑的高楼大厦里,算是老、破、旧的存在了。
大门两旁挂着一个牌子,已经斑驳地看不出以前叫什么名字了。
“这是解放以前,外国传教士在这里开的一个博爱医院,明着是救死扶伤,暗里是搜集情报。解放后,被做为东关镇医院了。现在市里的大医院很多,师资力量雄厚,距离又近,就没人上这里来看病了。”
魏家俊停住车,对金兰一阵讲解。
“你看,环境破旧,医疗力量接不上,就白瞎了这么优越的地理位置了。虽然城里医院多,但治病也贵啊。我们只要和他们竞争服务和医疗技术,再弄个特色医疗出来,我就不相信没有人来看病。”
魏家俊带着金兰,直接进到院子里去。
医院里,间或走过去一个人,真的可谓是门可罗雀了。
领着金兰爬上门诊楼的三楼,魏家俊一直扶着金兰,小心保护。
三楼上也许是没有钱雇保洁,金兰走在走廊上,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上,尘土都打脚印子。
魏家俊敲开主位上的那扇屋门。
“门没关,请进!”
魏家俊推门,里面的人见到魏家俊,老熟人一样站起来和他握手,“魏医生,你可算是来了,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咱们快交接完,放我走吧!”
这个人大约四十多岁,一头乌发梳得根根分明。一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期待。
“金院长,您暂且忍耐几天,刚过完年,我们那边还没取出来钱。再说,银行一下子提这么多,是需要提前报备的。”
“啊啊啊!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啊!放开经济后,我就不是个经商的料,才把医院经营得乱七八糟的!你看看这样萧条,一到夜晚,一个人魂都没有,就像鬼屋一样,我看着都瘆得慌!”
“您是个干技术的人,我能理解。我们是同类人,要不然,我也不能在那么好的单位退役辞职了。以您的医术,我相信,在哪里都能有所成就的。”
“可惜了,没有人能认可我的医术,也没有人能让我恣肆地去做手术。我就像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,扔在大路上都没有人管!”
金兰看着他眼睛里的痴狂,有些害怕,便躲到魏家俊的身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