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殓毫不犹豫:“安心必须与我一起。分兵之计,风险大于收益,我不同意。”
柳玄风也道:“我亦认为不宜分兵。七人合力尚险象环生,分开只会予敌可乘之机。荆姑娘,此刻疑惧内耗,才是取死之道。”
荆红沉默片刻,不再坚持,只淡淡道:“既如此,便当我没说。只是提醒诸位,前路危机,恐远超预计。”
此时,安心睫毛颤动,悠悠转醒。她茫然四顾,看到魏殓,才松了口气:“魏大哥……我……我又拖累大家了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魏殓温声道,“你帮了大忙。感觉如何?”
“头疼……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……”安心按着额头,对昏迷前的事记忆模糊。
魏殓与柳玄风交换一个眼神,看来安心并不完全记得咒言之事。
“醒了就好。休息一下,我们准备过峡谷。”
柳玄风道,“风吼峡常年罡风凛冽,中有乱流,需找准风隙时机通过。大家检查一下随身物品,尤其是绳索、钩爪,务必牢固。”
众人各自准备。
魏殓低声将方才商议情况简要说与安心听,略去了咒言细节,只说她情急之下吓退了敌人。
安心听罢,低头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片刻后,柳玄风选定时机,带领众人进入风吼峡。
峡内果然风势狂暴,飞沙走石,声音震耳欲聋。
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,仅有狭窄的天然石梁和凿出的浅坑可供落脚。
众人以绳索相连,柳玄风打头探路,魏殓护着安心居中,云苓、石猛、黄柏、荆红依次殿后。
行至峡谷中段,风势最猛处,前方石梁突然断裂一段!柳玄风险险抓住岩壁凸起,稳住身形。
“缺口约一丈!需跃过!”柳玄风回头喊道,声音淹没在风吼中。
他率先奋力一跃,稳稳落在对面。示意云苓将绳索甩过,固定在对面石柱上。
云苓、石猛、黄柏依次借助绳索荡过。
轮到荆红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乱流卷来,她身形一偏,虽最终抓住对面石梁边缘,但腰间一个小皮囊却被风刮开,里面几样小物件掉了出来,其中一件亮晶晶的东西打着旋坠向深渊。
荆红脸色一变,却无暇他顾,被石猛拉了上去。
最后是魏殓和安心。
魏歼让安心抱紧自己,后退几步,深吸口气,玄冥之力灌注双腿,猛地前冲,在石梁尽头踏足跃起!
狂风扑面,魏殓竭力调整姿态。
就在即将触及对面时,安心因紧张下意识一挣,两人重心微偏!
千钧一发之际,对面柳玄风与云苓同时出手,柳玄风剑气在魏殓脚下虚托一下,云苓甩出长绫卷住魏殓手臂,合力将两人拽上石梁。
惊魂甫定,魏殓连忙查看安心是否受伤。安心摇头,脸色煞白。
“快走!此地不可久留!”柳玄风催促。
众人加快速度,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风吼峡最危险地段。
出口在望,风力渐弱。
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脱离险境时,前方峡口转弯处,忽然转出两人,挡住了去路。
一老一少。
老者干瘦如柴,披着件油腻的灰袍,手里托着个黄澄澄的罗盘。
少年不过十五六岁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背着一个几乎比他人都高的巨大黑色棺椁,步履却异常沉稳。
灰袍老者眯着眼,目光扫过七人,最后落在安心身上,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……没想到,‘钥匙’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他手中的罗盘指针,正死死指向安心,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