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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影刃追踪锚点试炼(2 / 2)

“汪直,”独眼汉子甩了甩刀上的血,声音嘶哑,“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。你是自己跳江,还是我们帮你?”

汪直抹去嘴角的血,笑了:“想要我的命?可以。但告诉我,谁派你们来的?周廷玉的同党?还是……‘南边’的主公?”

“将死之人,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?”独眼汉子挥手,“杀!”

四个黑衣人同时扑上!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“咻咻咻咻咻!”

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从黑暗中传来!十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“影刃”小队!

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射中要害,惨叫着倒地。另外两人也被弩箭擦伤,慌忙后退。

“什么?!”独眼汉子惊怒交加。

只见从上游的黑暗中,冲出一艘小船!船上站着三个人,手持一种奇特的连弩——正是张岳紧急送来的试验品!

“援兵?!”汪直又惊又喜。

但很快他发现不对——那艘小船上的人,穿着普通渔民的衣服,动作也不像训练有素的军人。而且,只有三个人。

“是‘织网’在镇江的节点!”一个受伤的队员认出来,“他们收到靖海台的警报,顺江下来接应!”

“三个人也敢来送死?”独眼汉子狞笑,“一起杀了!”

他亲自扑向那艘小船。但就在他跃起的瞬间——

“轰!”

一声巨响从“苏记货船”方向传来!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!

独眼汉子在半空中回头,看到自己的货船已经被火焰吞没,正在快速下沉。船上的硫磺和铁料被引爆了!

“谁干的?!”他怒吼。

答案很快揭晓。从两岸的悬崖上,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。火光中,隐约可见人影绰绰,还有弓弩的反光。

“放下武器!你们被包围了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,“这里是靖海台直属侦缉队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
汪直愣住了。靖海台的人?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

但没时间细想。“影刃”剩下的三个人见势不妙,立刻决定撤退。他们不再恋战,直接跳入江中,消失在黑暗的波涛里。

“追!”悬崖上有人下令。

几艘小船从隐蔽处划出,开始搜索江面。

那艘救援小船靠上“追风号”。船上的三个人跳过来,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,对汪直抱拳:“镇江节点负责人,赵铁柱。奉沈大人之命,在此接应。”

“你们怎么知道……”汪直话没说完,突然剧烈咳嗽,又吐出一口血。

“汪公公受伤了!”赵铁柱连忙扶住他,“快,靠岸!找大夫!”

“等等……”汪直强撑着一口气,“货船……炸了……谁干的?”

赵铁柱咧嘴一笑:“是沈大人安排的另一路人。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‘影刃’以为只有我们三个,其实岸上还有二十个兄弟,早就盯上那艘货船了。等他们的人全上了您的船,我们就动手——先把船炸了,断了他们的退路,再围上来。”

完美的陷阱。

汪直松了口气,这才感觉到浑身剧痛。他低头看,胸口、手臂、大腿上至少有五六处伤口,血已经浸透了衣服。

“陈老大……”他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船老大。

赵铁柱走过去检查,摇头:“失血过多,没气了。还有三个兄弟……也走了。”

汪直闭上眼睛。上船时七个人,现在只剩下他和两个受伤的“织网”队员。

“汪公公,任务还要继续吗?”一个队员低声问,“我们的船漏水,人也……”

汪直睁开眼,眼中是决绝:“继续。死去的兄弟不能白死。而且,‘影刃’这次失败,对方肯定会调整计划。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,找到那个秘密码头。”

他看向赵铁柱:“赵兄弟,你的人,能跟我走吗?”

赵铁柱毫不犹豫:“沈大人说了,一切听汪公公调遣。我们这二十三个人,从现在起,就是您的人了。”

“好。”汪直挣扎着站起来,“修船,救人,天亮前出发。目标不变——芜湖,秘密码头。”

雨还在下。江面上,“苏记货船”的残骸还在燃烧,映红了半片江水。

这一夜,“影刃”折了两人,伤了一人,货船被毁。“追风号”死了四人,重伤三人,船体受损。

但汪直活下来了。

而更重要的,“影刃”的出现,证实了一个可怕的猜测——“南方阴影”对靖海台的一举一动,了如指掌。甚至能准确掌握汪直的行踪和任务。

内部,还有更高层级的“内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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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靖海台的反击:肃清与迷雾

四月十五,应天,靖海台衙署。

沈敬站在巨大的情报板前,板子上贴满了人名、地点、事件,用不同颜色的线连接。最中央是“南方阴影”四个字,周围辐射出几十条线索。

于谦匆匆走进来,脸色铁青:“又发现两个。兵部职方司的一个主事,工部虞衡司的一个郎中。都是三品以下的官员,但位置关键——一个能接触到沿海卫所布防图,一个能掌握军器调拨记录。”

沈敬没有回头:“证据确凿吗?”

“确凿。”于谦递上两份卷宗,“职方司那个,上个月悄悄抄录了浙江、福建的海防图,通过一个丝绸商人传出去。虞衡司那个,这半年‘损耗’了三百斤精炼硫磺,账面做得天衣无缝,但我们在黑市找到了买家——正是‘苏记’的人。”

“抓。”沈敬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已经抓了。”于谦说,“锦衣卫清晨动的手,人现在诏狱。但沈大人,这不是办法。我们抓一个,对方就再发展两个。靖海台成立才半个月,我们已经挖出五十多个内鬼了!这还只是京官,地方上还不知道有多少!”

沈敬终于转过身。他的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很久没睡了。

“于御史,你知道‘南方阴影’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
“技术先进?组织严密?”

“不。”沈敬摇头,“是他们的‘理念’。他们给那些失意文人官职,给那些贪腐官员钱财,给那些走私商人暴利。他们用实实在在的利益,腐蚀大明的肌体。而我们……只能用忠义、气节、律法来对抗。”

他苦笑:“忠义值几个钱?气节能当饭吃?律法……律法如果真那么管用,就不会有这么多贪官污吏了。”

于谦沉默了。他想起蛇盘岛上那个服毒自尽的文士,想起那人说的“在大明,我能有这般待遇吗”。

“所以,”沈敬继续说,“我们要换一种思路。不能只靠抓人、杀人。那治标不治本。我们要做的,是摧毁他们的‘理念’,切断他们的‘利益链’。”

他走到情报板前,指着“苏记”这个名字:“这个商号,就是关键。它表面做丝绸生意,实际是‘南方阴影’在长江流域最大的走私枢纽和资金渠道。我们炸了他们的船,抓了他们的人,但‘苏记’还在,背后的东家还在。”

“东家是谁?”

“苏州府的一个致仕官员,叫苏文渊。”沈敬说,“嘉靖三年的进士,当过知府,后因贪腐被革职。回乡后经商,十年间成了江南数一数二的丝绸巨贾。但锦衣卫查过,他的生意至少有四成是亏本的——那钱从哪来?只能是从‘南边’来。”

“抓他?”

“不能抓。”沈敬摇头,“苏文渊在江南士绅中声望很高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没有铁证,动他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。而且……我怀疑他只是一层皮,真正的主子,还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断他的根。”沈敬眼中闪过冷光,“‘苏记’最大的生意是什么?丝绸。而江南丝绸最大的买家是谁?西洋番商。如果这些番商突然不买‘苏记’的丝绸了,会怎样?”

于谦愣住:“可我们怎么能让番商不买……”

“我们能。”沈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,“靖海台成立时,皇上给了我们一项特权——可以‘酌情调整市舶关税’。如果……我们对购买‘苏记’丝绸的番商,加征三成关税呢?而对购买其他商号丝绸的番商,减免一成呢?”

于谦瞪大眼睛:“这是……以权谋私!会被言官弹劾的!”

“所以需要技巧。”沈敬说,“不是明着针对‘苏记’,而是出台一套‘丝绸品质分级征税标准’。‘苏记’的丝绸,正好卡在‘次等’和‘中等’之间,税自然就高了。其他商号的丝绸,稍微改进工艺,就能进‘上等’,税就低了。”

“这需要工部、户部、市舶司配合……”

“工部侍郎是我们的人,户部……金尚书会想办法。市舶司那边,太子在东南,可以施加压力。”沈敬说,“半个月,最多一个月,我要让‘苏记’的丝绸堆在仓库里发霉,让苏文渊的资金链断裂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到那时,他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向‘南边’要更多的钱,暴露更多资金渠道;要么……自己跳出来,求朝廷放他一条生路。”

“而无论他选哪个,”于谦明白了,“我们都能顺藤摸瓜,找到更大的鱼。”

“对。”沈敬点头,“这就是阳谋。用朝廷的规则,打击规则的破坏者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信使浑身湿透地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沈大人!汪公公的急信!”

沈敬接过信,快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“出事了?”于谦问。

“汪直在‘鬼见愁’遇袭,‘影刃’小队出手了。”沈敬把信递给于谦,“我们的人死了四个,重伤三个。但‘影刃’也折了两人,货船被炸。”

于谦看完信,倒吸一口凉气:“‘影刃’竟然真的出手了……而且是在长江上!他们胆子也太大了!”

“这不是胆子大,这是 desperation(绝望)。”沈敬用了一个奇怪的词,“对方知道汪直的任务有多关键——一旦我们找到‘黑船’的秘密码头,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。所以他们不惜暴露‘影刃’这张王牌,也要阻止汪直。”
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雨:“但这也暴露了另一个问题——‘影刃’是怎么知道汪直的行踪和任务的?靖海台内部,一定有更高层级的泄密者。”

“您怀疑谁?”

“不好说。”沈敬摇头,“知道汪直任务细节的,除了你我,只有金尚书、太子殿下、张主事,还有……靖海台参议会的七个成员。”

参议会是靖海台的决策机构,七个人分别来自六部和五军都督府,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。

“七个人……”于谦感到一阵寒意,“如果内鬼就在这七个人里……”

“所以从现在起,最高级别的计划,只在你我、太子、金尚书之间传递。”沈敬说,“其他人,只告知他们需要知道的部分。”

他转身:“另外,通知沿江所有‘织网’节点,加强对汪直的保护。再派一队锦衣卫好手,化装成商船,在后面策应。‘影刃’一次失败,肯定还有第二次。”

“汪直的任务还要继续吗?他伤得不轻……”

“继续。”沈敬斩钉截铁,“而且要加快。对方越疯狂,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。告诉汪直——四月十八,务必盯死那支补给船队!就算只剩他一个人,爬也要爬到芜湖!”

信使领命而去。

于谦看着沈敬疲惫但坚毅的侧脸,忽然问:“沈大人,您说……我们能赢吗?”

沈敬沉默良久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说,“‘南方阴影’的技术优势、组织能力、渗透深度,都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。而且他们躲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这场仗……很难打。”

“但我们必须打。”他补充道,“因为如果我们不打,我们的子孙后代,可能就要在一个被‘南方阴影’统治的世界里生活。到那时,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先祖?会说我们懦弱?会说我们无能?会说我们……把大好河山拱手让人?”

他转过身,眼中是罕见的情绪波动:“于御史,我有时会做噩梦。梦见一百年后,大明的孩子在学堂里读的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‘南方’编的教材;梦见大明的工匠造的不是自己的船炮,而是给‘南方’打工;梦见这片土地上的人,忘了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。”

“所以,”他握紧拳头,“就算只有一成胜算,也要打。不是为了功名利禄,不是为了青史留名,只是为了……不让那个噩梦成真。”

雨声淅沥。

两个大明最顶尖的智者,在靖海台的衙署里,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迷雾和杀机,继续着这场看似绝望的抗争。

而在长江上,汪直的船正在修复。在精器坊,张岳的“靖海炮”正在量产。在福州,朱标正在整顿水师。在北京,金忠正在朝堂上力排众议。

每个锚点都在自己的位置上,咬牙前行。
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这场战争,没有退路。

要么赢,要么死。

要么守住这个文明,要么看着它被另一种力量彻底改造。

而历史的河流,正奔涌向那个决定命运的拐点。

四月十八,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