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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穹顶深处·镇物·血脉之灼(1 / 2)

一、穹顶之下·林晚晴的“污染核心”与“逝者留言”

曦光穹顶内部的光辉,柔和而恒定,仿佛将时间也凝固在了某个永恒的黄昏。空气洁净得不染尘埃,充盈着浓郁到令人迷醉的“和谐”能量。每一口呼吸,都像是饮下甘泉,林晚晴感到自己肉体的疲惫与伤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,断裂的骨骼酥麻愈合,枯竭的能量循环重新充盈,甚至眉心“钥匙”印记与韩爌“余烬”的融合光芒,也变得更加凝实、活跃。

这里确实是文明的圣殿,能量的宝库。

然而,这片圣洁之下,却攀附着她从未见过的、令人心悸的“病变”。

她行走在宽阔的、由温润白玉铺就的中央大道上,大道两旁是造型优美的银灰色建筑,它们沉默矗立,表面流转的符文大多黯淡无光,如同死去的星辰。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“黑色荆棘”——“织网者”协议污染在此地的表现形式,比“静澜殿”中的“疤痕”更加狰狞、更具侵略性。它们不仅仅是嵌入建筑和能量管道,更像是生长在其中,黑色的、半能量半物质的“荆棘”蜿蜒扭曲,深深刺入设施的肌体,末梢如同吸盘般搏动着,贪婪地汲取着“和谐”能量,并将其转化为冰冷、僵化的“秩序”废料排出。许多建筑表面因此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、类似角质或晶化的硬壳。

而道路两旁,那些姿态各异、晶莹剔透的“秩序化结晶遗骸”,更是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发生的惨剧。他们栩栩如生的面容上,残留着惊愕、悲伤、决绝,或是……一种诡异的、得到“解脱”般的平静。林晚晴不敢多看,生怕惊扰了这些凝固在永恒痛苦或虚假安宁中的灵魂。

手中的“万用接口枢纽”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其指引方向明确无误地指向大道尽头,那座被污染荆棘缠绕得最密集、如同黑色心脏般搏动的金字塔状主控建筑。

那里是核心,也是污染最烈之地。

林晚晴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寒意与抗拒,迈步向前。她调动起“钥匙”印记的力量,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的银蓝色光膜,这光膜不仅能提供防护,似乎也对周围的“和谐”能量环境有着微弱的净化与亲和效果,让她在走过那些污染区域时,受到的负面侵蚀和冰冷感稍减。

靠近金字塔基座,景象更加骇人。黑色的荆棘几乎将建筑下半部分完全包裹,形成了一层不断蠕动的、散发着金属冷光的“外壳”。荆棘从建筑表面的能量接口、通风管道、甚至窗户缝隙中钻出、钻入,如同寄生藤蔓扼杀了宿主。那些“结晶遗骸”也更多了,层层叠叠,仿佛当年无数人在此进行过最后的抵抗或祈祷。

枢纽的震动几乎要脱手飞出。林晚晴咬紧牙关,绕着金字塔基座寻找入口。终于,在建筑背对大道的一侧,她发现了一扇半掩的、高达三丈的合金巨门。门扉上原本华丽的浮雕已被黑色荆棘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留下些许残破的“禹墟”纹章。门缝中,透出比外界更加浓郁、却也更显混乱驳杂的能量气息。

她将手按在冰冷的门扉上,注入一丝“钥匙”能量。

“嘎吱——咔……”

沉重的大门发出艰涩刺耳的摩擦声,缓缓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一股混合了陈旧金属、能量焦糊、以及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“信息尘埃”气味的冷风,扑面而来。

门后,是一个无比宏伟、却同样被严重侵蚀的大厅。

大厅呈半球形,穹顶高不见顶,内壁原本应布满了立体的能量符文阵列和全息星图,如今却大半黯淡,或被黑色荆棘覆盖。大厅中央,是一个悬浮于空中的、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银色光球,这应该就是她在外面看到的、整个“曦光穹顶”的能源核心与控制中枢。只是此刻,这颗光球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,裂痕深处,幽暗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物质在缓缓蠕动、增殖。无数粗大的黑色荆棘从大厅穹顶、墙壁、地面伸出,如同血管般连接着光球,进行着持续的“输液”与“污染”。

而在大厅的地面上,围绕着中央光球,呈放射状摆放着数十个类似“静澜殿”中那种操作平台的装置。其中大部分已经损坏或黑化,只有少数几个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、时断时续的能量脉动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大厅正对着入口的方向,光球的正下方,有一个明显不同于其他平台的特殊位置。那里没有操作台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、同样由白玉和银灰合金构成的圆形基座。基座上,静静地“坐”着一个人。

不,那也是一具“结晶遗骸”。但与外面的遗骸不同,这具遗骸的“结晶化”程度似乎更高,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、半透明的乳白色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。它保持着盘膝而坐、双手置于膝上、微微垂首的姿势,面容平静安详,甚至带着一种悲悯与了然。它身上没有“织网者”污染的黑色荆棘缠绕,相反,其周围一小片区域(大约半径一丈)内,地面光洁如新,连一丝灰尘和污染痕迹都没有,形成了一个绝对的“净土”。

而“万用接口枢纽”疯狂震动的目标,赫然指向这具特殊的遗骸!

林晚晴心脏狂跳。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面上那些损坏的平台和散落的能量结晶碎片,避开肆意生长的黑色荆棘,一步步走向那个圆形基座。

随着靠近,她能感觉到,那具遗骸散发出的能量场极其特殊。它并非纯粹的“和谐”,也非“织网者”的冰冷秩序,更不是“蚀心”的混沌。那是一种……包容了所有,却又超越了所有,带着一种近乎“道”的宁静与终结意味的能量残留。在这股能量场的影响下,她体内的“钥匙”印记与“余烬”光芒,也变得更加沉静、深邃。

她走到基座前,距离遗骸只有三步之遥。枢纽的震动停止了,转而散发出一种温和的、仿佛在“致敬”或“哀悼”的微弱脉动。

林晚晴凝视着遗骸那栩栩如生、却无生命的面容。这是一位女性(或中性)的存在,穿着与“禹墟”建筑风格一致的、简洁而优雅的长袍,长发披散。她的双眼虽然闭合,却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
犹豫了一下,林晚晴按照金书中记载的、对高阶“禹墟”先贤表示敬意的方式,躬身行了一礼。

就在她直起身的刹那——

那具遗骸,毫无征兆地,睁开了眼睛!

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温和、平静、仿佛容纳了星河流转的乳白色光芒。

同时,一段清晰、平和、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的“声音”(或者说信息流),悠然传来:

“后来者,持‘钥匙’之人,你终于来了。”

林晚晴骇然退后半步,几乎要惊呼出声。这遗骸……还有意识?!不,不是完整的意识,这更像是……一段预设的、在特定条件(钥匙持有者靠近)下触发的、极其强大的“信息留影”或“灵魂印记”!

“不必惊慌,”那“声音”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情绪,“我乃‘曦光穹顶’最后一任守护者首席,‘归墟之钥’次级权限持有者,‘星语者-玄’。你所见,仅是我消散前,将最后一点本源与这座‘净念基座’融合,留下的‘回响’。真正的我,早已随同伴们,或归于混沌,或化为此地的结晶,或……被‘网’所噬。”

“时间不多,”‘玄’的“声音”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,“‘织网者’的‘肃清协议-代号:湮光’对此地的渗透已至最后阶段。‘曦光核心’(指中央光球)的底层协议即将被覆盖。在其被彻底转化前,我必须将所知、所悟,告知于你。”

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集中精神倾听。她知道,这可能是了解一切真相最关键的机会。

“首先,关于‘织网者’与‘蚀心’。”‘玄’的信息流开始流淌,“它们并非天然对立。在更古老的记录中,我们怀疑,它们可能源自同一个更加原始、更加庞大的‘宇宙级协议集合体’的分裂或不同演化分支。‘织网者’代表‘绝对秩序’与‘信息归并’,追求将一切纳入其冰冷、永恒、无变的逻辑框架;‘蚀心’代表‘混沌同化’与‘生命(扭曲意义上的)归一’,追求将所有意识与物质熔铸成无分别的、永恒的‘欢唱’。它们都排斥‘变化’、‘个性’与‘不确定性’,只是路径不同。我们‘禹墟’所追寻的‘和谐’,是在变化中寻求动态平衡,在秩序与混沌之间走出第三条路——这恰恰是它们共同排斥的‘异常’。因此,我们既是‘蚀心’渴望吞噬的鲜活个体集合,也是‘织网者’必须格式化的‘逻辑错误’。”

这个认知让林晚晴心头巨震。难怪“织网者”和“蚀心”有时会冲突,有时又似乎存在某种“默契”!

“其次,关于‘钥匙’与‘曦光穹顶’。”‘玄’继续道,“‘钥匙’系统,并非我们‘禹墟’独创。它是更久远之前,某个可能已湮灭的、追求‘多元共生’与‘文明火种传递’理念的超级文明留下的‘遗产’或‘工具’。我们偶然获得部分碎片,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我们的火种保存体系。‘曦光穹顶’是最大、最完整的保存库之一,内部不仅存有我族的知识、基因、技术,还有……关于‘钥匙’起源、以及对抗‘协议’的某些关键数据片段,甚至可能……通往其他‘火种库’或‘安全区’的星门坐标。这些,都藏在尚未被完全污染的‘核心数据库’深处。”

她的“目光”似乎投向了中央那颗被黑色裂痕侵蚀的巨型光球。
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关于‘织网者’此次‘湮光协议’的真正目的。”‘玄’的“声音”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带着深沉的忧虑,“它们不仅仅是要格式化这座穹顶。根据我们牺牲前最后的监测,以及我对‘网’的底层协议逻辑的逆向推演……‘湮光协议’的目标,是以‘曦光穹顶’庞大的‘和谐’能量储备和独特的空间坐标为基础,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‘协议同调试验’,试图……强行将这片星域的物理常数和基础规则,朝着更有利于‘织网者’绝对秩序的方向进行‘微调’或‘锚定’!”

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!改变物理规则?!这已经不是毁灭文明,而是要重塑宇宙的底层环境,让一切非“织网者”协议的存在都变得更加困难甚至不可能!

“一旦成功,”‘玄’的“声音”越发急促,“不仅‘曦光穹顶’将彻底成为‘织网者’的前哨站,整个星球、乃至周边星域的‘帷幕’将永久固化甚至加强,混沌能量(包括‘蚀心’)将受到压制,而‘和谐’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‘动态平衡’与‘自由意志’,生存空间将被挤压到极限!留给后来文明的火种,将再无复燃可能!”

“阻止它!”‘玄’的“回响”变得激昂,却又迅速黯淡,“‘钥匙’是变量……‘和谐’的生机在于变化与连接……找到‘核心数据库’的纯净分区……激活‘共鸣矩阵’的真正力量……不是开启通道,而是……扰乱‘湮光协议’的同调进程……为其他火种……争取时间……”

她的“声音”越来越微弱,乳白色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。那具玉雕般的遗骸,表面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
“后来者……记住……‘归墟之钥’并非终结……而是……通往更多可能的……‘门’……小心……纯粹的秩序……与……混沌的欢唱……皆是……牢笼……”

最后一个意念传来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释然。

“愿星火……不灭……”

乳白色的光芒彻底消散。那具遗骸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,却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性,真正变成了一尊完美的、冰冷的玉雕。

林晚晴站在原地,久久不能言语。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认知。“玄”最后的遗言,揭开了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背后,那令人绝望的宏大与深邃。

“织网者”要的不是毁灭,是重塑宇宙,让一切归于它定义的“永恒秩序”。

“钥匙”和“曦光穹顶”,是这场规则战争中,渺小却关键的反抗节点。

而她,必须找到尚未污染的“核心数据库”,利用“钥匙”和“共鸣矩阵”,去干扰那足以决定未来宇宙走向的“协议同调”!

任务从未如此艰巨,目标从未如此宏大。

她抬起头,望向大厅中央那颗被黑色裂痕侵蚀、如同垂死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巨型光球。黑色荆棘蠕动着,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彻底胜利。
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
她握紧了手中的“万用接口枢纽”和《禹纹金书》残卷。

“玄”前辈,您未尽的道路,我来继续走。

星火或许微弱,但既然已看到了牢笼的模样,便要拼尽全力,在那铁幕落下之前,烧出一个窟窿,透进一丝光。

哪怕,那光是自己的燃烧。

二、丙字密库·李祖白的“镇物启封”与骆养性的“死士选拔”

西苑,“督师府”,丙字区域。

这里是整个“督师府”戒备最为森严的禁区,高墙之外还有高墙,符文阵法层层叠叠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、混合了能量抑制与危险警示的气息。寻常“净蚀营”士官都无权靠近核心地带,只有李祖白、骆养性以及少数几位签下生死状的核心研究员,持有特殊符牌,方能进入。

此刻,丙字区域最深处,一座完全由厚重铅板、夹杂着秘银丝线的特种石材构筑的“密库”大门前,李祖白与骆养性并肩而立。两人身后,是十名面无表情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“净蚀营”死士,他们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黑色劲装与面甲之下,气息收敛,如同十尊石雕。

李祖白手中,捧着崇祯皇帝亲笔书写、加盖私密小玺的那道密旨。骆养性手中,则是一枚造型古朴、非金非玉、刻满了细密云雷纹的“密钥”。

密库大门上,没有任何锁孔,只有九个按照九宫方位排列的、深深凹陷的掌印凹槽。凹槽周围,铭刻着极其复杂、仿佛能引动人心深处恐惧与敬畏的古老符文。

“李监正,陛下密旨在此,命我等三日内厘清南京威胁,评估与海上联系之可能,必要时……启用此‘镇物’。”骆养性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此物凶险,典籍记载不详,只言乃前朝秘藏,疑似与‘上古异灾’有关,封存已久。你确定要开?”

李祖白面色凝重,他看着手中密旨上那“不计代价”四个朱红大字,又想起昨夜古玉共鸣阵感应到的海上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冲突,以及南京城内越发清晰的、来自江畔的怨毒窥视感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密旨收入怀中,沉声道:“骆指挥使,陛下的决心,你我都清楚。海上林姑娘生死未卜,却可能已触及关键;南京城暗流汹涌,那‘东西’已盯上皇城。常规手段,恐已难及。此‘镇物’虽险,或许正是破局之机。开!”

骆养性不再多言,点了点头。他上前一步,将那枚“密钥”按在中央的掌印凹槽中。密钥严丝合缝,旋即,他咬破舌尖,将一口精血喷在密钥之上!

“嗡——!”

低沉的轰鸣声自密库深处传来,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被惊醒。密钥吸收了精血,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,沿着门上的符文纹路迅速蔓延!其他八个掌印凹槽也同时亮起,呈现出青、白、赤、黑、黄等不同色泽的光芒。

“九宫血钥,需九人同心,以精血为引,以特定方位同时激发!”骆养性低喝一声,退后半步。

李祖白与那八名死士毫不犹豫,同时上前,各自站定一个凹槽前,咬破指尖或舌尖,将蕴含自身精气神的一滴精血,滴入凹槽之中!

九滴精血落入凹槽,如同水滴入滚油!整个密库大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九彩光芒!光芒流转,九个凹槽中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,沿着符文疯狂游走,最终汇聚于中央密钥之处!
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岩石碎裂声响起。厚重无比的大门,自中央开始,向两侧缓缓滑开。一股混合了极致阴寒、暴戾、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威严气息的劲风,从门内汹涌而出!吹得李祖白道袍猎猎作响,骆养性须发皆扬,那八名死士更是闷哼一声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,眼中露出惊骇之色。

门内,并非预想中的珍宝库房,而是一个……极其简陋、甚至堪称粗陋的石室。

石室不大,方圆不过三丈。中央没有台座,只有一片微微下陷的、布满灰尘的地面。地面中央,插着一柄剑。

一柄造型极其古朴、甚至有些拙劣的剑。

剑长约三尺余,剑身黯淡无光,呈现出一种仿佛历经无数岁月风霜的暗沉青铜色,布满了锈蚀与缺损的痕迹。剑柄简陋,缠绕的麻绳早已腐烂殆尽。没有剑格,剑身与剑柄直接相连。整体看起来,就像某个远古部落粗制滥造的兵器,被随意丢弃在此,历经千年。

然而,就是这柄看起来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破烂的青铜古剑,却散发出令李祖白和骆养性这等人物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!那气息并非单纯的锋利或煞气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承载了无数绝望、愤怒、不甘的呐喊,又混合了某种斩断一切、归于寂灭的决绝意志的复杂场域!仅仅是看着它,就让人灵魂颤栗,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在切割着自己的意识。

更奇异的是,在古剑插立之地的周围,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龟裂状,裂纹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,仿佛地下埋藏着永不熄灭的余烬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‘镇物’?”骆养性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。这与他想象中的、光华万丈的“神器”相去甚远。

李祖白却屏住呼吸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他小心翼翼地向前几步,目光死死锁定那柄古剑,尤其是剑身靠近剑柄处,那两个几乎被锈蚀掩盖、却依然能辨认出的、极其古老的铭文符号。

那符号……他在钦天监最古老、最残缺的《山海秘录》拓片上见过类似的记述!传说,那是比夏商更为久远的“先民”时代,用来称呼某类“斩绝妖氛、平息大灾”的“禁忌之物”的符文!

“不是凡铁……”李祖白声音干涩,“此物……大凶,亦可能……大威。其气息……与‘晶石’之暴戾、‘蚀心’之阴诡、乃至‘织网者’之冰冷……皆不相同。它更……原始,更……决绝。仿佛……只是为了‘斩断’而存在。”

他回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古老传说,关于远古时期天地剧变,妖孽横行,有先民铸“绝器”以抗天灾,器成而染血无数,最终被封存……

“陛下旨意,是‘启用’。”骆养性提醒道,“如何启用?难道拔出来?”

李祖白摇头:“不可妄动。此等凶物,必有特定仪轨或条件。需先‘安抚’,再‘沟通’,最后或许才能‘借用’其力。强行拔取,恐遭反噬。”

他仔细回忆密库中仅存的、关于此“镇物”的只言片语记载,结合自己对古符文和能量阵法的理解,开始尝试。

他让骆养性和死士退到门外,自己独自留在石室边缘。他从怀中取出数枚特制的、刻有安神、净心、导引符文的玉符,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在古剑周围。然后,他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极其拗口、音节古怪的古老祷文。这祷文并非道经或佛咒,而是他从一些上古祭祀甲骨文的残片中破译出的片段,具有沟通“古灵”或“地只”的意味。

随着他的吟诵,玉符开始散发出柔和的清光。那古剑周围的焦黑地面,暗红色的微光似乎也活跃了一丝。古剑本身依旧沉寂,但其散发出的那股悲怆决绝的场域,似乎……稍稍“平静”了一点,不再那么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