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四低垂着眼帘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回禀公主,竹一昨夜便已传来密信。只是公主您正为贤妃娘娘的事操劳,属下不敢贸然打扰。”
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笺,双手捧起,递到慕锦岁面前,那封密信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慕锦岁接过信笺时,指尖不经意地轻颤了一下。
她缓缓展开信纸,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。随着阅读的深入,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将薄薄的信纸捏得发皱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当最后一个字映入眼帘,她猛地将信笺拍在桌案上。
那只方才还紧攥着信纸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连带着案上的烛火都跟着摇曳起来。
信中说他们三人已经找到了高霜的所在之地,也确实把人已经救了出来。
只是围堵他们的兵士实在太多,竹三为了掩护他们逃离自己深陷包围逃脱不开最后被活捉,如今下落不明。
眼下竹一和竹二正带着高霜藏匿在南玄国都之内,街上全都是在搜寻他们的士兵。
那些人全都是南玄太子的手下,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北襄的军士。
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,慕锦岁心中愈发憋闷。
自己人内部出了问题,处理起事情来果然很棘手。
高霜虽被救出,竹三却落入了敌手。慕锦岁心头一紧,不敢细想竹三将面临怎样的拷问。
高霜毕竟是南玄的九公主,那些人总要顾忌她的身份,至少不会要了她的性命。可竹三不同。
他不过是北襄的一个暗卫,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,若南玄太子当真心狠手辣,随便给他安个敌国细作的罪名,当场处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慕锦岁越想越乱,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竹三那张沉稳冷静的脸在脑海中浮现,让她胸口发闷。
竹四偷偷打量着慕锦岁的神色,注意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后,心忽然一沉。
难道是大哥那边出了什么事?
自从进了暗卫司,他就一直跟在竹一他们几个身边做事。
平日里闯了祸,都是三位兄长替他求情解围。这些年来,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深厚如手足兄弟,不分彼此。
此刻听闻几位兄长可能遭遇不测,竹四的心猛地揪了起来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喉头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声音却还是微微发颤。
“公主,可是他们......出了什么事?”
竹四身为主子身边的暗卫,按理来说不该多嘴多问,沉默的做个影子保护主子的安危就好。
可现在他却顾不了那么多,心中愈发担忧竹一几人的安危。
听到这话,慕锦岁抬头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心中同样担忧便没有隐瞒,将密信里的内容全都告诉了他。
“竹三,危矣。”
慕锦岁不自觉握紧了拳头。
竹四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瞬间紧绷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焦虑。他猛地挺直了腰背,双拳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求公主开恩,准许属下前去接应!”
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:“三哥他...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