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莫婉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,她跪在床边趴在顾殷的身上痛哭起来,眼泪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娘,是孩儿不孝,是孩儿没有早些找到爹娘,让爹娘担忧记挂了这么久啊!”
她声音发颤,手指紧紧攥着被子。
见到母亲如今病重的样子,她心里实在难受,不敢想若是再晚一些弄清自己的身世,会不会就见不到母亲了。
顾殷连连摇头,苍老却不见一丝粗糙薄茧的手轻轻抚摸着莫婉琳的发顶,动作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怕这一切都是一场幻梦,用力些就全都碎裂了。
“孩子,不要说这些,是娘害了你,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?日后回家来吧,爹娘都在你身边,没有谁再敢欺负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莫婉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含着泪低声啜泣,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心底的愧疚与懊悔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。
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为之动容,宋晚玉眼眶通红,指尖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。
她们宋家找小妹已经找了太久太久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结果,任谁能平静?
宋哲生深吸一口气,扭过头去擦掉了眼角的泪珠,再回身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情绪。
他伸手揽住莫婉琳的肩膀轻轻拍了拍:“殷殷,囡囡回家是好事,你千万要养好身子,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还在后面呢。”
莫婉琳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:“是啊,娘,您身子要紧,千万莫要受凉劳累,把身子养好才是最最要紧的事。”
顾殷听到团圆这两个字,眼中燃起希冀之色。
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,她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为了女儿,她也要多活些日子,至少要将对女儿这些年的亏欠全都补上。
母女两人说着话,顾殷余光忽然瞥见慕锦岁的身影,她扭头看去,看清慕锦岁的面容后露出了和宋哲生一样的惊讶之色。
听宋晚玉说这是莫婉琳的孩子,顾殷眼中的讶然更甚,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也有了女儿。
她拉着慕锦岁的手一个劲的轻拍,眼中满是怜爱。
这丫头真是与囡囡小时候一模一样,讨人喜欢。
慕锦岁看到顾殷欣喜的样子,心中有些发软,她轻轻地开口:“外祖母,保重...身体。”
“好孩子好孩子,真是乖巧。”
听到慕锦岁的话,顾殷顿时笑的合不拢嘴,她连连点头:“来人,去将娘娘赏的那东西取来。”
那侍女不敢有丝毫怠慢,急忙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赤金锦盒。
那盒子通体用上等纯金打造,每一处纹路都经过匠人精心雕琢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顾殷唇角含笑,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盒盖。
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对东珠璎珞项圈,东珠颗颗浑圆如月,莹润的光泽在烛火映照下更显温雅。
赤金打造的云纹托底线条流畅,将东珠衬托得愈发高贵典雅。
这般精巧的物件,既不失富贵气象,又透着几分端庄大方,显然是经过名家之手精心设计而成。
“这是当年太后娘娘赏的一对项圈,这东珠乃是皇后所用,任何人不得擅自佩戴,当年外祖母救下先皇才得了这个赏赐,如今就送给你这丫头当见面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