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“林书”虔诚地趴在一个巨大的肉块怪物脚下，献出了自己的大脑。
第三个“林书”举起刀，一点点割开自己的喉咙，为了换取所谓的“神力”。
每一幕都无比真实，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人的理智崩断。
这是精神污染。
如果你看了，信了，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恐惧，这就是你的结局。
“噗——”
林书的右眼猛地爆出一团黑色的血雾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了脑浆里搅动。
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疼就好，疼说明还活着，说明这些不是真的。
他的手速快得惊人，三样东西被他同时拍在了身前的虚空中。
一张破破烂烂的“禁言符·残”。
一面皮质发黑的“乱律鼓”。
一份散发着硫磺味的“魔引契”。
图鉴的核心熔炉轰然开启。
“既然是戏，那就得有个角儿。”
林书的声音因忍痛而变得嘶哑，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系统，给我造个能砸场子的！”
“融合指令确认……素材相性极度排斥……强制规整……”
“警告：魂能池即将枯竭。”
不管了，烧！
林书感觉体内的力量被瞬间抽空，那种虚脱感让他差点跪倒在地。
但他面前的空气中，一个诡异的身影正在飞速具现。
它身披一件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戏袍，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，手里既没有刀也没有剑，而是反拿着一根断裂的唱词板。
“融合产物：妄台优·Ⅱ型”
“特性：戏假情真（对精神类构筑体具备必杀判定）”
那东西刚一落地，根本没去管周围那十二个恐怖的“林书”，而是一步跨出，像是缩地成寸，瞬间出现在陈砚面前。
它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戳向陈砚的眉心。
这一指，没有任何风声，甚至感觉不到力量。
但整个大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十二个正在疯狂演绎堕落剧情的傀儡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紧接着，像是被风化千年的壁画，一块接一块地从空气中剥落、粉碎。
“这就是……真实的……谢幕吗？”
陈砚看着眉心处开始蔓延的裂纹，并没有恐惧，反而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神色。
他的身体开始像纸灰一样飘散。
“我是第十二个……也是第一个……”
随着最后一声呢喃消散，一枚灰扑扑的印章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林书喘着粗气，弯腰捡起。
“检测到关键道具：同源人格印记”
“解析结果：可融合。融合后图鉴权限提升，解锁深层密钥。”
这就是通关奖励？
林书刚想把印章收起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大厅原本光洁的墙壁上。
不知何时，那里多了一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字，字迹新鲜，甚至还在往下渗着石粉：
“写下去，别停。”
谁写的？
林书猛地回头，身后空无一人，只有还在戒备的队友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角。
那里，原本只存在于眼球内部的灰白色纹路，此刻竟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样，悄无声息地爬出了眼眶，顺着颧骨，一路蔓延到了脖颈的动脉处。
而他刚才握过那枚印章的掌心里，皮肤正微微发烫，隐约凸起了一个青铜罗盘的雏形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