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料到这个老狐狸没那么好杀。
“既然是恶性肿瘤,那就得用‘化疗’。”
林书心念一动,视网膜中,图鉴的“融合”功能开启到最大负载。
“融合材料:净心果(残)+绝望药剂师之泪”
“判定中……逻辑链匹配:以绝望之名,洗涤虚假之圣。”
“融合成功:产出——“净秽露””
林书掌心的那枚枯果瞬间溶解,化作一滴亮得刺眼的纯白液体。
他反手一甩,那滴液体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那汪腐臭喷涌的积水中。
“滋——!!!”
一股像是把烧红的烙铁塞进冰块里的剧烈反应瞬间爆发。
原本绿油油的污水在触碰到那抹纯白的瞬间,竟像是被滤纸过滤了一般,以林书为圆心,清冽的、透着甘甜气息的泉水呈扇形蔓延开来。
孢子毒素在“净秽露”的霸道中和下,纷纷化作黑烟消散。
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条原本在废墟中痛苦翻滚、神志全无的变异沙蟒,在接触到这股清水的瞬间,浑身磨盘大的鳞片开始剧烈摩擦。
“咔嚓……”
裂痕从蛇头一直蔓延到尾端。
一层死灰色的旧皮被它生生撑开,在那层腥臭的皮蜕下,竟露出了如新玉般温润且坚硬的青褐色鳞片。
它那双充血的红眼渐渐恢复了清明,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,最终略过了林书,对着那个瘫坐在祭台上的长老,发出了一声极其暴戾的威胁嘶鸣。
那是这头畜生被囚禁折磨十年的复仇宣告。
“不可能……圣井是我的……没有我,你们在这废土连一口水都找不到!”
长老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权杖。
林书没说话,他弯下腰,从那堆杂乱的仪式祭品中拾起了一支折断的火把。
这支火把的样式,竟与他在第一卷序曲中见到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他随手一划,将那火把轻轻插进了已经变得湿润、清净的沙地里。
“水一直都在,只是你把它藏成了你的生意。”
林书轻声说着,松开了手。
下一秒,那支本没有涂抹任何油脂的枯木火把,在完全湿润的沙地上,竟无风自燃。
“噗——”
火焰跳动,不是传统的火红色,而是一种极其通透、如深海般的纯蓝。
这是空气中的高浓度净水能量被彻底激活的征兆。
远处,那个逃走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带出了一群孩子。
他们站在沙丘上,用那种已经不再荒腔走板、反而清脆如珠玉的声音,齐声诵读着那份被林书改写过后的《沙律》。
清甜的水汽混合着蓝色的火光,将这片曾经的炼狱映照得如同神迹降临。
夜莺收刀入鞘,轻盈地跳到林书身边,目光在那纯蓝色的火光上停留了片刻,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:“连这种物理现象都能预见到?林书,阳光都能被你算计进剧本里?”
林书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那头正张开血盆大口、缓缓逼向长老的重生沙蟒。
“不,我只是给它准备了一面镜子。”他理了理大衣的褶皱,语气平静,“是沙蟒自己选了一张干净的皮。”
绿洲居民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锄头与石块。
他们呆呆地望着那团纯蓝色的火焰,那种长久以来的麻木和狂热在这一刻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种死寂持续了很久,久到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味彻底消失,久到那团蓝色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,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更遥远、更庞大的存在正在迷雾中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