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警告:正在清空剩余魂能,注入局部生态网络……]
林书咬着牙,看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魂能数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跌。
肉疼,真特么疼,这可是他准备用来解锁图鉴下一阶段的“老婆本”。
但现在没得选。
他单手按在身侧一株刚冒头的胡杨树苗上。
那种冰冷、干涩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下一秒,他的感知像是被切碎成了千万份,顺着那些疯狂向下钻营的根系,瞬间铺满了整片绿洲的植被网络。
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而是这一万株草木中平庸的一员。
头顶的银色光帘剧烈抖动起来,那感觉就像是一台正在超频运作的扫描仪,面对一张涂满了乱码的答卷,陷入了逻辑死循环。
光束在蓄水池和人群之间反复横跳,却始终无法在任何一个生物身上产生那种“绝对主导”的红点。
这种僵持持续了约莫半分钟,压在林书肩头的重压陡然一轻。
银光开始收束,像是终于放弃了搜寻,最后在蓄水池的水面上猛地一按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自水底响起,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烙铁印在了虚空中。
一个无字的银色印记在水面一闪而逝,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晶体,顺着波纹缓缓渗入下方的沙土之中。
天裂处的缝隙缓缓闭合,那种令人作呕的剥离感潮水般退去。
林书猛地抽回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里的肺部像是被灌了滚烫的沙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。
“走了?”夜莺身形一晃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“暂时吧。”林书支着膝盖站起来,目光死死盯着银印消失的地方。
夜莺瞳孔一缩,声音压到了极致:“那是‘眼’。它没找到你,但它在这儿埋了个监控探头。只要这个位面还在运行,那东西就会盯着这片水,盯着每一个来喝水的人。”
林书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向那株刚才被他当作“避雷针”的胡杨树。
这片绿洲看似活了,但似乎又被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。
他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拨开那层覆盖在根部的湿润细沙。
在那嫩绿的新叶上,一种极为隐秘、却又似曾相识的脉络正随着叶片的舒展,悄无声息地编织成形。
林书的眼神阴沉得可怕,那脉络的走势,怎么看都像极了刚才消散的那枚银印的边角。